“真是失礼啊,”
春山依旧是闭着眼睛打着鼻涕泡跟他对话,“你不知道长得过于茂盛的枝丫也是要修建的吗?就跟指甲长了要修剪一个道理。”
“……不,完全不对吧,这只鸡已经要哭了哦,真的要哭了哦。”
话说他到底是在对着谁说话啊,完全都睡着了吧?!
他是在梦游吗?
“唉,真是可惜,为什么不懂得我的用心良苦,”
春山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要在寒冷的季节做一件鸡毛大衣罢了。”
“你问过鸡的意见了吗?”
“他不是很开心地叫了两声吗?”
“那分明是悲惨地叫了两声吧!”
他现在十分同情这只遭受春山惨手的鸡了,他双手举起这只鸡,指着它的小眼睛,在这个时候,哪怕他之前没有认识这只鸡,但是此刻他已经跟这只鸡达到了意念合一,他已经看懂了这只鸡的想法,“它说不想被拔毛了!”
“可是我今天明明听到了婆婆们说要把这只鸡炖来吃了。”
春山打着鼻涕泡说。
他到底是在睡觉还是醒着的啊。
“……你是注意到这一点然后才……”
队员可能觉得误会了春山。
“所以我自告奋勇说在它迎接生命的终点之前,我先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完全没有被误会!”
他有点崩溃地想要捶地呐喊,为什么他的清晨会如此戏剧。
按理说不应该是跟着被褥亲亲密密纠缠到温暖的上午吗?虽然平时也没能做到,他还说有了水柱和炎柱在这里看守至少能多睡一会儿。
结果这不是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吗?不如说更加痛苦了!
自己的被褥还被占了!
“不过它应该还能再活一段时间了,”
春山呼呼大睡,“因为我听到了那些婆婆说找不到它了,去抓鸭子来煮了。”
队员露出点呆滞的目光:“你到底是在对谁说话!你是在睡觉还是醒着啊!”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啊,自己的思想压根跟不上他的速度。
春山下一秒还是醒了过来,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那只鸡,“我去找义勇玩了。”
队员:“……?”
他要在心里给水柱大人点蜡了。
“你还坐着干什么?”
春山走到了门口发现这个人还没站起身,于是催促他,“快跟我一起去找义勇。”
“不、不是。”
他有点迷茫地指了指自己,他怀里还抱着那只羽毛都快没了的鸡,“我也要去吗?”
“是啊。”
春山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所谓挚友啊……”
“我什么时候成你挚友了?!”
他用着坚毅的表情继续说道,完全没有受到一丝影响,“就算是拉屎也要一起去拉屎的人啊。”
“你不要用这样的表情来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很有哲理的话呢。
为什么只是一个短短的早晨,他感觉自己就已经老了好几岁呢。
而这样的噩梦还持续到了他来到了水柱休息的房前。
这个村庄的人很好,专门给他们腾了不少的房屋居住。
只不过。
“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试图阻止着春山,“现在也还早,大家都还在做着早饭,再让他们休息一下也可以的吧。”
他倒是无所谓,倒是一直工作的柱,是真应该休息了。
然而春山并没有打开门,“他不在里面。”
稍显疑惑的队员看了看格外严实门窗:“……?”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忽而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握住春山的肩膀上下摇晃,“就算吃不到鸡,也不要去做一些让爸爸伤心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