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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璐笑着歪了下头，眨眼睛压下眼底的眼泪。

“陈嘉言，我以前看电影，电影里说，人这一生会碰到2920万人，相遇的几率只有0。00487。你可能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们高中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次——”

“那次有人欺负你，那天我和班级里的同学吵架，和父母吵架，和我哥生气，恨不得世界一起毁灭。”

陈嘉言黑发黑眸，好看的眼睛看着她，眼尾上扬，内后外翘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丁璐不知道原来那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睁大了眼睛。

陈嘉言说，“然后我走过转角往里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他们在欺负人，当时太烦了，只是看了一眼，对你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我只是让他们让路而已，没想到。”

陈嘉言一哂，“早知道的话，当时应该揍他们一顿。”

他以为只是偶然经过，没想到那天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会长久的停留在一个女孩的记忆里，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变成刻骨铭心的存在。

丁璐眸光震颤着，眼神中满是感动，“我以为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嘉言：“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让人不容易记住，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美，但爱给那个人加上滤镜和柔光，陈嘉言对她伸手，丁璐拽紧他的手被他拉进怀里。

陈嘉言揉了揉她的头，想到她刚才说的想走一走难的那条路，唇角弯着，低眸笑着说了声“傻子。”

丁璐假装没听见，她才不傻。走所有人都走的那条路，固然简单轻松可想想未免太过没意思，而这条路上，如果有他，就在明天是世界末日，也让人充满期待，至少他们还有今天的相处时间。

他们牵手坐电梯上楼的时候，丁璐一直从电梯的镜面里看陈嘉言。

陈嘉言抬眸看过去，“我不跑。”

他冷幽默开了个玩笑。

丁璐笑着握紧他的手，抬眸望向他的侧脸，黑色的星眸格外亮。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挤在一个被窝里。

陈嘉言用手机，看最新发过来的设计稿，丁璐的脑袋挨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

虽然她看不懂，但乐此不疲。

看累了，丁璐打了个哈欠。

陈嘉言马上道：“睡觉？”

丁璐摇摇头，“还不想睡。”

陈嘉言：“……”

丁璐的手放在陈嘉言的六块腹肌上，不安分的动来动去。陈嘉言额头上浮起几条黑线，闲着的那只手抓住她的手，“老实点。”

丁璐毫不悔改，“我困了嘛，要精神精神。”

还撒娇！

是这么个精神法吗？陈嘉言斜睥她，“哪里来的歪理斜说？和谁学的？”

丁璐理直气壮的回看他，眼神里很明显的表露出一个意思，你呀。

陈嘉言：“……”

行了，这工作也是没法做了。陈嘉言把手机放到一边。干脆把丁璐整个人抱到自己怀里，尤其是手握住了她的手，防止她这小手一会儿再作乱。

都睡不着的时候就该聊天了，尤其是情侣间的各种聊天。

陈嘉言想到丁璐今天看他的眼神，心里不自觉的就酸软了一角。

“璐璐。”

他低声喊。

丁璐哈欠打到一半，困惑的“嗯？”

了一声。

陈嘉言喊完这一句就没动静了。

丁璐：“怎么啦？”

“你今天看我很多次，看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丁璐没想到他要问的是这个，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就是有些时刻用语言不能很好的表述出来。

丁璐的后背贴着陈嘉言的胸膛，有某些时刻，她甚至感觉到他们心跳在共振。

面对着黑暗，背后是自己的爱人，丁这个不善言辞的胆小鬼声音平静甜美，又温柔到了极点。

“我们女孩子，和你们男孩子可能不太一样。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也不是特别了解。我就是一看到你就心里喜欢，想着我们要是可以永远在一起就好了。但是永远那么长，我又怕意外太多，就算我们两个很想一直一起走下去，可还是要分开。”

丁璐感觉到了自己腰上用力的胳膊，拍了拍陈嘉言的手，“也不是说我们会分开啦，就是比如意外，像疾病和车祸之类的。”

腰上的胳膊缠得更紧了，丁璐要被勒得喘不过气，她没办法叹了声气，硬是扯着陈嘉言的胳膊，在他怀里艰难地转了个身。

明明以前都是他强大的来保护她，这一刻却好像是他更脆弱一点。

丁璐伸手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都说了，是假如啦。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的。”

陈嘉言闷声道，“我不要这种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