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薇的目光还落在张今也身上,似乎在梦里面也感受到了这灼热的视线一样,张今也蹙着眉,呼吸急促,杨薇弯腰用手轻轻拍着她,直到她重新呼吸平稳。
“那件事是算了,这次是老天都在帮我们。”
杨薇抬头,“你别管了,这是她的命。”
陈强还要说话,杨薇厉声道:“你这么善良,好人都让你做了,那你给北子找个工作,找个对象吧。“
陈强说:“我们那些钱,都拿出来也够……“
“我呸,就你那几个钱,能娶什么破烂货。“
“要是北子知道了……“
“他在外面推雪,今天不可能回来。“杨薇已经打定了主意,“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没人知道。“
陈忆南抱着被子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宁静,杨薇坐在床边,陈强站在地中间。
“这真的有用吗?“陈忆南不是小孩子了,冷静下来后对杨薇的偏方没那么相信,她目光狐疑地看着她:”
要不然我们还是给马爷爷打个电话。“
“你马爷爷年纪那么大了,他身体也不好,这个时间早休息了,打电话也不会有人接,他那个诊所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你妈。“杨薇拿过她手里的被子,动作利落的盖在了张今也身上。
冬天的被子本来就厚,盖了三层,压得人喘不上气,张今也呼吸声都变轻了,杨薇抖擞着眉毛,“我就说有用吧,别以为你上了点学,就什么都会了,要论生活经验,你还差的远了,你妈我不管怎么说,也把你和你哥两个拉扯大了。“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陈忆南想反驳,可是快二十年来的经验告诉她,反驳不仅没有用,还会招来一阵臭骂。
她走到床边,低头去看张今也,等到杨薇和陈强走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张今也得呼吸声很弱,特别弱,如果不是她特别努力的去听,几乎要听不到,凑近的时候,会发现她呼吸是滚烫的,而且胸腔里似乎还有嘶嘶啦啦的声音。
“今也,张今也?“陈忆南眼泪唰的流下来,身体慢半拍的眨眼睛,”
你别吓我。“-
好冷,可是又好温暖。
我在哪?谁在说话?
眼睛撑起一条缝,张今也看到了深邃的灰蓝色,雪也是灰色的,一种浓郁顿挫的颜色。
眼睛开始聚焦,眼前人的样貌终于开始清晰起来,那是一张她最近很熟悉的脸,虽然一天里大多数时候只能见到几面。
张今也大脑混混沌沌的,第一次那么放肆的没有顾忌的看着他,目光在南南哥哥的脸上流连。
那真的是一张十分俊美硬朗的脸,眉毛修长入鬓,一边的眉毛中间断开一下,鼻梁高挺深邃,侧脸冷硬,不笑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凶,但其实接触起来发现是个很好的人。
有好几次,她弄坏东西或者什么不会弄,都是他帮着弄的,什么也不说,直接就帮她弄好了。
要是她也有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安心又强大,不管她做什么,他永远站在她身后。
张今也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他的背上,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话是南南,她在哭。
南南哭了!张今也心里着急,想要说话,一张口,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
不过她的动作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陈忆北和陈忆南齐刷刷的看向她,陈忆南冲到她旁边,泪眼模糊道:“今也,你认识我是谁吗?“
张今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0章第一百七十涨保护
张今也很不喜欢打针,就像她讨厌生病和吃药一样。
陈忆北背着她,陈忆南拿着手电筒,在这种深夜大雪天气里敲窗户。
村子里睡着的狗都被叫醒了,此起彼伏的狂哮,简直一片鸡飞狗跳。
张今也撑起身子,“我们这是干什么?还是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陈忆北侧脸紧绷,看也没看她,“病自己会好?”
他腾不出手,侧眸道:“趴下,把被子盖好。”
这声音简直可以说是有些严厉了,张今也本来就生病了情绪不好,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趴在他肩膀上。
灯亮了,有人穿衣服,拿着一把瓦数很高的手电筒打开门,一开门,门外面的冷空气长驱直入,他原地打了个颤栗,然后看到来的人身上满身的雪。
“怎么了这是?”
不等生气,先认出来来的人事陈家的那两个,大惊着让开路,“这是怎么了?谁啊?”
村子很小,邻里之间都认识,马建国着急忙慌得指挥他们把人放下,一看不是杨薇,手一摸她额头,和这姑娘清澈的眼睛对哥正着。
姑娘奇怪的看他。
马建国拿出听诊器,张今也要躲,被陈忆北按住了。
她说:“我真的没事。”
现在嗓子都没那么哑了,也能说话了,她感觉自己特别精神,已经好了。
兴许明天路通了,她就能回家了。
“肺炎。”
马建国蹙眉,严肃道:“打个吊瓶到明天早上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