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麻烦啊。”
杨薇还是要说,“你都没这么伺候过我。”
陈忆北看她:“那你也洗?”
杨薇马上说:“我可不要。”
大概是老一辈的通病了,陈忆北在楼下烧水,听到楼梯那边咚咚咚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眼,是张今也。
白色裤子粉色针织衫,俏生生站在他身后看他。
“你怎么下来了?”
陈忆北看她。
张今也说:“南南在收拾东西,我先下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陈忆北波澜不惊的收回视线,张今也心里不服气,以为他觉得自己帮不上忙。
陈忆北从旁边拽出来一个小板凳,站起来找了个垫子,示意她坐下。
柴火在灶坑里噼啪作响,张今也捧着脸,脸颊被火光照的热乎乎的,她觉得也不能一直傻坐着,鼓起胆子道:“我来试试好不好?”
她说话总是很软,尾音还喜欢微微往上扬,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似的。
陈忆北往旁边移了移,给她让出位置。张今也雀跃着带着小板凳往前,一只腿挡住她再往前的路。
她抬头,南南哥哥也抬眸,“差不多了,再往前会烧到。”
张今也听话的点头,兴致勃勃的捡起柴火往里面加,陈忆北在一边看着她出神。
察觉到他好像在看自己,张今也冷不丁的突然转过脸看他,动作非常快,想要吓他一跳。
陈忆北:“……”
张今也:“……”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
张今也托着脸悻悻:“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忆北弯起唇角,冷硬的眉眼染上火光带起的温柔,“要什么反应?被你吓到地上?”
张今也瞥他,她睫毛卷翘浓长,眼睛黑溜溜的,“没有嘛,你一点都不好玩,南南就会配合我。”
陈忆北拨弄着灶坑里的木头,被她压灭的木头又一次熊熊燃烧,张今也离的近,吓了一跳。
陈忆北笑着看她,“你说的是这种反应?”
张今也鼓着脸颊不说话。
张今也没有哥哥,有时候她也想,自己如果有个哥哥是什么样的,这次吵架其实还有一个很深的原因,她谁都没有说。
爸爸妈妈的房间卧室最下面的抽屉里,她去找家里的户口本时,发现了一张老照片,那上面有一个小男孩。
原来以前亲戚说的那个孩子如果还在,是这个意思。
爸爸的俊朗和妈妈的英气,原来在你这里啊。
张今也就是试着问了妈妈一下,结果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她们都很难过,口不择言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所以她一生气,跑了出来。
洗了澡,香喷喷的躺在床上,这个床本来硬邦邦的,睡着很不舒服,铺了新的褥子之后软和很多,被子轻轻的,但很温暖,上面是皂角的味道,如今多了沐浴液的味道。
张今也眨巴着眼睛,用被子蒙住脸,然后无聊的把被子扯下来。
她拿起手机,妈还在和她生气,打了一个电话确定她没有问题后,消息都没有一句。
爸爸倒是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打了钱给她,告诉她不要麻烦室友,“待几天就回来,人家也要过年。”
张今也心里有点闷,她觉得健康的家里不应该是这样的,可看到了南南家,一对比,他们家马上好像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追她的男生叫周越,是个一米八几,个子很高,喜欢笑,爱打游戏,爱开玩笑的男生。
张今也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社团活动,那天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她听从指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好说话,被指挥的团团转。
周越当时带着一个复古红的鸭舌帽,跟着其他人过来凑热闹,然后在朋友的怂恿下,过来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低腰做旧的牛仔裤,修长清瘦,干干净净,笑起来还有小虎牙。
她在起哄声里红了脸,算算时间,两个人现在已经认识三个月了。
周越今天又没有给她发消息,是手机信号的问题吗?
张今也从被窝里钻出来,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到窗边,意外的发现这里是信号最好的地方,就是有点冷。
她举着手机,漂亮的眼睛盯着消息,确实没有新消息,正郁闷呢,听到外面传来声响。
低头往外面看出去,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一手拎着一只桶,看背影就知道是南南的哥哥。
张今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陈忆南进来她都没动弹,陈忆南哆哆嗦嗦跑回来,嗖的一下钻进被子里,头发还在滴水,她害怕弄到被子上,赶紧把头伸到床边,让头发散下去。
“你看什么呢?”
进屋到现在,张今也就一直在那里看。
张今也蹙眉,“外面是不是很冷?”
陈忆南在自己家里活泼了很多,在张今也面前也越来越没有顾忌,“当然了,现在可是大冬天,我们家这边每年都特别冷,就刚才那一会儿,洗了澡从楼下上来,我都觉得冷风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