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热的?”
裴诗漫接过去,眼睛里涌起笑意,她身体靠向楚宴洲这边,“你不生气啦?”
大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楚宴洲说:“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就刚才啊,我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车子慢慢行驶,裴诗漫说:“我还以为你是生我的气了呢。”
楚宴洲的视线越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她身上,“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污蔑我是不是?”
“才没有,小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我,不和我一起玩。”
裴诗漫不高兴道。
显然她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准备翻旧账。
楚宴洲不想给她这个机会,接着她说:“我们一群男生,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裴诗漫气得鼓脸颊:“那你们就可以甩掉我了?”
楚宴洲无语:“你为什么不去跟女孩子玩啊?小时候,女孩子和男孩子玩不到一起去,玩儿的东西都不一样。”
车窗外的夜雨已经小到看不见,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到处都是车。路边是撑伞的人,打着伞顶着风。裴诗曼小声说了句,“他们也不和我一起玩。”
楚宴洲的瞳仁一瞬间放大,在快要撞上前车时踩下了刹车。
他扭过头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裴诗漫看他时眨着黑白分明的一双眼,她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说出来也不是要让你和我说对不起的,我就是…就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也不是当年那个想要有人跟她玩的小孩了。
裴诗漫侧过头,阑珊得灯影落在她精致的脸上,她说:“楚宴洲,你追求我这件事,我哥知道吗?”
楚宴洲略抬眸,视线看着前面,侧回来一点,“以前不知道,现在应该知道了。”
裴诗漫好奇,“你们这几年都没联系过吗?”
“嗯,没怎么联系。”
裴诗漫咬了下唇,“可是,你们当年关系那么好。”
楚宴洲看她一眼,“你困不困?”
裴诗曼:“?”
楚宴洲商量着说:“要不你睡一会儿呢?”
裴诗漫哼了一声,“干什么?你不想听我说话?”
楚宴洲笑了下,“不是。我怕再聊一会儿,咱们两个是哭着回去的。
裴诗漫莞尔,“才不会。”
楚宴洲吊儿郎当地拉长了语气逗她,他说:“是啊,大小姐,那你能不能聊点高兴的。”
“什么高兴的?我现在想不到高兴的事,你跟我说一个吧。”
裴诗漫说完之后看着他,突然灵光一闪,“那今天,原本我们的约会地点是哪,你准备了什么约会项目?
楚宴洲跟着车流,劲瘦有力的指骨在方向盘上点了点,问她,“想去看吗?”
他黑眸里盛满了邀请和跃跃欲试,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一样。
裴诗漫不确定地问:“现在?”
楚宴洲肯定地点头。
裴诗漫很害怕期待落空,她问:“你确定?”
楚宴洲笑着低声说,“你只要回答想还是不想。”
裴诗漫看着他的侧脸,她说:“我想。”
楚宴洲对她扬眉一笑,在下一个路口,他们改了方向,车子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节目组的车子在后面追着跑,差点跑丢半条命,终于在江岸边找到了他们的车,下了车在江边找到了他们两个。
“怎么还是这把破伞?我都说了,能不能换一把大的伞?!”
跟着裴诗漫气急败坏的话响起来的是楚宴州不急不慢的含笑声音。
他们两个缩在一把小伞下面,“不好意思啊,今天赶时间没来得及买,明天一定,明天我换一把他们那里最大的伞。”
裴诗漫:“可是明天雨都停啦!”
楚宴洲又笑,怕她冷,感冒也没有全好,他把自己带来的另一件衣服披在了裴诗漫身上。
“我们站在这里要看什么呀?”
楚宴洲抬手往天上指了指,裴诗曼跟着他的动作抬起头。
江边的视野极好,每年都有许多人来这边打卡,大抵是天气不好,今天的人不多。
这一方小角落更是只有他们两个,隔着一条江水,全是摩天大楼。灯火辉煌的窗户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穿梭在里面。
再往上就是黑黝黝的夜空,无数的雨丝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簌簌而下。
“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