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戒指
施宇治刚去给裴诗漫送药回来,看到楚宴洲自然心虚,他说:“什么啊,我就是出去了一下。”
楚宴洲抱着胳膊,漆黑狭长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呵呵”
两声,信了他的鬼。
他懒得搭理这个二百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躺下之后,施宇治反而不自在了,“楚哥,你怎么不问我刚才干什么去了?”
楚宴洲分给他一个眼神,“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施宇治支支吾吾的又不说了,楚宴洲一声嗤笑。
女生宿舍内,裴诗漫盯着摆放在她梳妆台上的两盒药出神。纤长浓密的眼睫在她漂亮的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阴翳,睫毛眨啊眨啊,阴影也跟着动呀动呀。
终于,她伸出手,手指碰了一下那盒药,本来立着的药一下被她戳倒了,像个孤零零的小孩子,仰面躺在桌子上。
扯了扯唇角,裴诗漫实在是笑不出来。施宇治说这是作为她的守护天使,送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他说的像是告别似的,裴诗漫觉得自己只是承载了他许多感情的一个容器,从头到尾,施宇治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现在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喜欢谁就去追啊,干我什么事!”
裴诗漫站起来,气得直跺脚,一甩裙角,气鼓鼓的上床睡觉。
她才不要为了这种事情,耽误了自己的美容觉,影响到明天的约会。
但是半夜,因为太期待,因为太在意,完全睡不着的她,无语的坐起来。
节目组不许嘉宾私下自己偷偷联系,基本上都是在小屋里还有镜头下联系。
裴诗漫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楼下草坪上碰见看星星的楚宴洲,就像是有什么催促着她快点去看看一样,她裹着披肩,胸口小鹿急促的乱撞,从楼上轻手轻脚又脚步匆匆的的跑下去。
开了门,阴雨连绵的一天过去了,空气清新,夜晚的天空晴朗,星星和月亮都挂在小屋的上方,照的草坪上的水珠亮晶晶的。
蝉鸣声和青蛙声清脆,人的影子安静的投射在地上的石板上。
竟是一个这样安静爽朗的晚上。
期待扑了个空,但心跳依然在持续的涌动中,裹紧了披肩,裴诗漫仰着头,露着脚趾的拖鞋有点冻脚,她脚趾缩了缩。
那天楚宴洲是怎么说的来着?他的一个朋友,什么朋友?男生朋友还是女生朋友?
多亏了她出色的记忆力,楚宴洲那天晚上说的话她可是一个字不落的记着。
“以前我有一个特别要好的人。”
划重点,特别要好的“人”
,不知道是男还是女,裴诗漫在这里打上了一个问号的标签。
“为了他(她)有一阵子我搬到他(她)隔壁去住,那个人很喜欢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这样做。”
这么文艺,怎么感觉都是个女生比较合理吧,还说了什么来着。
“我问他(她)为什么的时候,他(她)说因为太寂寞了,实在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这样的话,第一次听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想起来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听着就觉得难过。
这个寂寞的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身边是不是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是楚宴洲,也不是他(她)愿意说出心里话的人,所以才这样寂寞。
“或许在别的星球上,也有和他(她)一样寂寞的人或者是生物。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么多,一闪一闪的,说不定就是谁睡不着,在向他(她)发射信号。”
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对着天空摆动手臂挥舞,裴诗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好像这一刻,突然理解了楚宴洲说的那个人,那个寂寞的人。
王导带着一身黑沉沉的怨气,从小屋的落地玻璃窗前走过,怕吓到裴诗漫,隔着一段距离,咳嗽了两声。
就算是这样,裴诗漫还是一惊,惊慌的抓着披肩转身。
“导演?”
凭借着良好的视力看清楚人,裴诗漫放松下来,“您怎么出来了?”
当初就是王导去说服裴诗漫来参加这个节目的,说的天花乱坠,多么多么的好。
把人拐来了以后,裴诗漫就很少见到他了,完全放养他们。
王道怨气很重,“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大晚上不睡觉,明天还有约会,你在院子里打闪光灯晃什么?”
这里又没有演唱会,这孩子怕不是精神上有什么癔症?
裴诗漫有点尴尬,她说:“我睡不着。”
王导:“……睡不着就跑出来?你感冒不是还没好?”
裴诗漫眼睛看着他,乖乖的小声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早上看着严重,我平时……身体还挺好的。”
王导很想说,那你也不能这么折腾节目组的人啊,你的跟拍半夜被叫醒,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晕倒。
裴诗漫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给他们带来了麻烦,她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去,其实没关系的,我就是自己出来站一会儿,什么也不做,这也没什么好拍的,我也不会偷偷逃走。”
王导皮笑肉不笑,“这也不是变形记,你也不是小孩子,何况我们还有合约在。”
裴诗漫诧异地看着他,她像是被吓到了,然后随即就接受了,笑了一下,“这样啊。”
她稍显失落的样子让王导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也只是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王导宽慰她说:“这只是一个节目,其实不需要你投注大量的感情,在这里的得到和失去,在你今后的人生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粟,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回想起来,我希望你觉得这是对你的成长有帮助的一段经历。”
裴诗漫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但是如果我真的想要收获到一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