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诗漫换好衣服下来,愕然发现原本以为的单独时间,竟然是四个人。
“?”
什么情况。她眼神表达疑问,一下看到了摄像球,掩盖住内心的失落,马上露出了微笑,“大家一起呀?那我们走吧。”
她那点小九九,楚宴洲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出去后坐上了副驾,两个女生在后面。
路上挺无聊的,人多的时候裴诗漫总有种奇怪的安静,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浮光掠影般经过的是盛夏的街景,留在车窗上不变的是她沮丧的脸。
她不喜欢这种落差感,上一刻还在为了自己是特殊的而沾沾自喜,下一秒就告诉她别多想,大家都有。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希望。
一路别扭到了电视台楼下,裴诗漫不高兴的抿唇下车,打起精神笑着说谢谢和再见。
她有得天独厚的外貌,亭亭玉立站在外面,风一吹,海藻般的长发和精致的五官很容易让人沉溺。
沈漠眼神闪了闪,和她说再见。
楚宴洲没下车,对她摆摆手。车子很快开走了,楚宴洲就像是单纯来蹭车了,林雨桐和沈漠闲聊时,他完全不接话。
偶尔他们怕他受到冷落主动cue他他也是就接几句,完全不太主动参与,兀自垂眸发呆。
穿上了西装的他看着别有一股风流,和高大帅气板正的沈默截然不同,是另一种类型的帅气俊美,带着不曾被注意到的桀骜。
这样的他比之前阴郁时更加吸引人,他下车后,林雨桐好奇说了句:“他在这里上班吗?”
嘉宾的信息第一天已经公布过,楚宴洲的职业他们都清楚,但不是金融行业的人不太清楚他在行业内的哪一个位置上,不过既然来参加节目,大概就不是太差。
沈漠看了眼,这边金融大厦林立,业内几家有名的创投机构确实在这边,他点头,笑着看林雨桐:“怎么,感兴趣啊?”
林雨桐对他有兴趣,对这种话还是有几分敏感度在,她知道这是调侃,笑着回了一句:“一点点吧,比起他的,我更好奇你的工作环境。”
沈漠很自然的接起她的话,邀请她带她参观自己公司。
楚宴洲在创投机构挂名做外聘顾问,看着挺扯的,更扯的是这家机构就是这么干的。
他们机构秉持的观点就是大佬吃肉,我在后面喝汤,咱们不吃肉,汤也好吃。
只要是确实有能力、商业嗅觉灵敏的天使投资人,他们机构就会想方设法地和人家扯上联系,要么高价挖过来,要么像楚宴洲这样,用尽各种手段、甚至不要脸皮地哀求,让人在自己这里挂个名,以后有初创企业,先拿来给大佬过目。
楚宴洲就是这样被绑上贼船的,现在想下来也完了,毕竟就这个破机构,他现在也是占着25%的原始股,也算是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吧,就是不太受宠,他不常来。
楚宴洲穿的这么板正,惊呆了团队里的其他成员。
“我去,什么情况?”
大刘揉了揉眼睛,推了旁边的小郑一把,“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
小郑用力拧他,“嘶!”
大刘倒吸气,“疼疼疼疼!”
“看来是真的。”
他站起来迎上去,“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还穿的这么的……正儿八经?”
小郑也颠颠地奔过去,“哥,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啊?”
楚宴洲看他们两个一眼,“是,大案子。”
“真的?什么大案子啊?”
是不是那种干一票直接退休的那种?
楚宴洲垂眸转脸,一甩衣袖,大步走过,“你哥我人生的大案子。”
“啊???”
“啊???”
楚宴洲坐在小圆会议桌旁边的转椅上,黑色西装扣子解开,他施施然抬眸,目光一寸一寸扫过这几个平时跳上跳下,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
咔嚓,他按了一下笔,手指点在桌子上,“我说方案,方案。你们哑巴了?”
“行了啊你。”
张浩然从楼下上来,带起来一阵风,他的到来让屋子里的其他人全都狠狠松了一口气,救星似的看他。
张浩然撸了一把小郑的头,在楚宴洲对面坐下,“看看孩子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楚宴洲冷哼,瞥过大刘小郑他们,“学会搬救兵了啊。”
小郑苦着脸,“不是楚哥,你要是投资方案还行,你看看这屋子里,全是单身狗,我们就算敢给建议,你要真听了,我们还不提心吊胆。”
大刘附和,“没错,你看我张哥,和初恋女友甜甜蜜蜜,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爱情事业两手抓,双开花,这才是吾辈楷模。你们事业上携手同行,这感情上,相信也能非常有共同语言。你说巧不巧,一发消息,他还真在楼上。”
小郑拍手道:“这说明什么啊,这说明上天注定。”
楚宴洲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他抬着下巴,目光越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张浩然身上,陷入思考。
张浩然和他女朋友感情一直很稳定,没认识他的时候就稳定,裴诗漫去世之后他俩还稳定,楚宴洲没记错的话,自己死的时候这两个人也还是很甜蜜。
他一侧的眉挑起来,张浩然笑了,“别说你在那个节目上真碰见真爱了?”
楚宴洲看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