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行驶到一个路口,他停了车,抬眸看过来,车水马龙的都市晚上,红绿灯一秒一秒的走着。
裴诗漫垂着眸子,她仔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很干脆的放弃再去想了。
“反正就是和现在不一样。”
楚宴洲笑了下,“是吗,那你现在和小时候比起来,”
迎着裴诗漫的眼睛,他说:“还是没什么变化。”
车子正常发动,裴诗漫恹恹道:“你想说我没什么长进就直说。”
楚宴洲扬眉,他看她一眼,也不解释。
裴诗漫回来第一件事是上楼洗澡,楚宴洲去了隔壁节目组的小房,好几十个录制画面组成的超级大屏,看的人眼花缭乱。
楚宴洲手指屈起,在门上敲了两下。
“你怎么来了?”
总导演是个小老头,头上带着一顶破旧的前进帽,从屏幕前的人群里钻出来,“嘉宾没事不能来这边。”
楚宴洲眼睫挑起,抱着胳膊转身出去了,导演跟在他后面。
“我的礼物换成这个。”
他胳膊一抬,压在胳膊下面的手心里出来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导演接过来,一边看着楚宴洲,一边把盒子打开了。
一打开,是一个精致的小皇冠,钻石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旁边人还没看清,导演啪地一声,把盖子按上了。
“你给我过来!”
走到门外面僻静地方,导演压低声音吼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宴洲说:“我什么都没干。”
“?”
导演气的脸都红了,“你还什么都没干?”
楚宴洲抬头看他,抿着唇把脸转过去。
“你这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是参加节目,是要上电视的,你做的一举一动会被拿着显微镜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容易,什么都能可你自己的心意,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楚宴洲眼睛看他,他的眼睛特别像妈妈,内勾外翘,睫毛漆黑,这样压低眉眼直直看过来,王磊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骨子里的不服。
这小子难不成还在叛逆期?青春期叛逆期持续的时间简直长到吓人。
王导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
“没,你说的都对。”
楚宴洲满不在乎的抬眸,满眼的绿色,夕阳的光落在绿色的叶子上,风吹着它们轻轻颤动。
王磊说:“我说的对,你不听有什么用?”
他气到要捶胸顿足。
楚宴洲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两个字,答应。
嗯啊的答应,但一看就不会做。
“你别告诉我,你真喜欢上了?”
楚宴洲这次给了反应,“不行吗?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这个?”
“我找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
王磊木着脸,“这档节目对我很重要。”
楚宴洲对他笑了笑,“谁不是呢?”
王磊是楚宴洲的亲舅舅,找他来参加节目是因为节目里必须要有一个他自己的人,这样很多事做起来比较容易,也不用担心后期反水。
楚宴洲除了性格,其他条件综合起来绝对不差,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认真了。
王磊还是不信,“你自己一时兴起,不要拆散了别人的缘分。”
楚宴洲懒得解释,“我的礼物换成这个,要是还是原来你准备的那个破东西,别怪我在摄像机面前不给你面子。”
王磊:“……你这小子,怎么和你舅舅说话呢,你别走,给我回来!”
楚宴洲这几天没下过厨,快到晚饭时间下来看到沈漠在厨房忙活,他过去帮忙打下手。
“今天去上班了?”
沈漠见他进来,抬头和他笑笑。
楚宴洲摇头,“要洗这个?”
沈漠点头,楚宴洲说,“我来洗。”
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啦,楚宴洲修长劲瘦的手指摆弄着绿叶菜,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