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林满京的视线晦涩,他艰难的移开视线,没话找话,“你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做律师的?”
沈轻语觉得林满京和自己算的上是朋友了,这半个月的相处看来,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他对她还挺好的,所以沈轻语不想瞒着他。
“就是最近,以前我想学金融来着,他们说学金融的以后会很有钱,可以做白领,说不定还能做到公司高层,然后学会投资什么的。”
“你想要钱?”
林满京有些古怪,好像什么东西幻灭了似的,他想了想上辈子,她有很多机会变有钱……
“当然了。”
沈轻语对他翻了个白眼,她这时候有了几分少女的活力和娇俏,“谁不想变有钱啊。”
“那你怎么不继续?”
林满京心想,自己也有点奇怪,竟然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因为我再有钱,也不会比沈云霓更有钱了,就像是我用一辈子努力,可能连你这个房间都买不起。”
沈轻语倒是很坦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林家别墅外面的玉兰花都开了,林满京的窗外,就算是夜晚,她站在大门口往上看,也美的和风景画一样。
她都能想象到,要是住在这样的房间里,有着柔软的大床和明亮的窗户,早上起来,一睁眼就能看到阳光和缀满枝头的繁花,该是有多快乐。
“你现在报警都没用,当律师能有用?”
沈轻语愣怔一瞬,她莞尔笑起来,“要不我还是学金融吧,目标就是以后买一个房子,舒舒服服,安安稳稳。”
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就到这里,其实最开始的沈轻语的心愿,真的很简单朴素,只是这样简单心愿,最后也没有实现。
林满京没看出来,这是真心话还是假话。
他垂落的手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小声的抽了口气。
“怎么了?你是不是伤口疼了?”
沈轻语扔下纸笔,凑到他床头。
她拿着书本,在他后背扇了扇,于是便有一阵凉风吹过,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似的。
“要不我和你说说话吧,你就没有那么疼了。”
林满京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他感觉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很陌生,以前熟悉的窗、椅子、床头柜、吊灯、窗帘、地板,现在都变得全然的陌生,好像他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它们,了解过它们一样。
还有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个人。
让他不自在的是,他没有和一个人离的这么近过,也没这样闲聊过。
沈轻语把垫子放在床边,她靠着床在地上坐下来,眼睛看向窗外晃动的树枝残影。
林满京感觉这样的氛围有点怪,“聊什么?”
沈轻语想了想,“你以后想做什么?”
林满京说:“……”
好没劲的话题,他无语的看了沈轻语一眼,“做老板。”
沈轻语说:“好羡慕你们的人生。”
她摸了摸肚子,小腹平坦,完全想象不出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林满京说不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个好爸爸,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她)。
但是……
她活的太辛苦,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小孩子,如果按照人生轨迹,那至少是十年后的事情。
林满京观察她的侧脸,她只是感叹,随口那么一说,实际上没有羡慕嫉妒甚至到怨恨的程度。
沈轻语就是单纯的过来看看他,对于这种离自己世界太远的人,实在是升不起什么嫉妒之类的情感,只是惊叹于世界有人过着这样好的生活。
闻着花香,她睡得眉眼舒展,完全没有在陌生地方的戒备和不适。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叫醒她,窝在林满京的沙发上,沙发太软,舒服是舒服,就是腰有点酸。
怕吵醒他,沈轻语洗了把脸就走了,走的悄无声息,林满京睡醒,在自己枕边见到了一朵玉兰花,他盯着那朵花,出了好一阵子的神。
零零七看他很久不动,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林满京很突兀的想到自己妈妈去世之前,总是喜欢一盯窗外就是一整天。
他那时候还小,问她在看什么。
【看春天。】-
在家里养伤的日子无聊,林远关了林满京禁闭,导致他只能在家里天天看邢洁摸她的的肚子,还假惺惺的过来关心他。
“听说你在学校里,和一个女生走的很近,还为了她,打了沈云霓。”
林满京冷瞥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林满京的烦躁不是演出来的,他是真的觉得她烦。
刑洁仍不自知的追着和他说话,“你这个年纪,说喜欢也太早点了,谈了也就是过家家一样,当不得真,更不值得伤了大人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