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霓笑了,饶有兴致的等沈轻语的反应。
所有人好像都在等她低头。
“对啊,只要你和我道歉,给警察打电话说,这是一场误会……”
“不,”
沈轻语犹豫半晌,坚决地拿回了自己的手,眼前的人影晃动,血顺着脸颊,已经有些凝固了,她咬了一口舌头,努力让自己清醒,“我没有错,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她说话极慢,到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记拖延时间,看的沈云霓都忍不住要给她鼓掌了。
“如果我们不是敌人,沈轻语,说不定我会欣赏你。”
沈云霓的手刚伸出来,警笛声从很远的地方响起来,越来越近!
沈云霓带着一群人,匆忙的跑走。
冉小童呆坐在地上,傻了一样,在警擦打开门,光照进来,很多人涌进来的时候,她控制不住的看向沈轻语,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神志,任由其他人摆弄着。
在那些人里面,她看到了一个男生,满脸焦急,他往大门的方向看过来了,露出要杀人的表情,那个人是谁?
还有宋易轩?他怎么这副表情?
沈轻语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头上缠了厚厚一圈,不是轻微脑震荡,沈云霓下手很重,流了一滩血,头上缝了针,医生说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醒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天亮,沈轻语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晰,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1分钟左右,然后她看清坐在病床边的人。
林满京也发现她醒了,掀了掀眼帘。
两个人都沉默,他们之间好像总是这样,但又不是尴尬的气氛。
沈轻语看出来,他好像有些生气。
零零七浑身电光闪烁,生气道:【你还呆着干什么?没看到她醒了吗?还不快安慰一下她。】
林满京:【安慰她什么?不是应该表扬她吗?那么勇敢跟个女斗士似的。】
沈轻语说:“警察来了吗?”
沈轻语眼神里充满期待。
林满京的沉默似乎给了她答案,她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随即自嘲的笑笑。
“还是没有用是吗?”
沈轻语说:“也对。”
她这样面容苍白的躺在床上,像一朵受了伤的蒹葭花。
林满京扶她起来,喂她水喝。
“那我,”
突然,沈轻语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不但不能摧毁沈云霓,一旦被发现还会搭上她自己的事情,她的手在被子底下一动,摸上自己的肚子,“我……”
她吓得不行,脸色惨白,夹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色块,有的地方还有瘀血,看着吓人的很。
看到她终于想起来肚子里的孩子,林满京说:“难为你还记得。”
“孩子没事。”
沈轻语眼巴巴的看着他,她问的好像不是这个,林满京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他咬着牙,“也没被发现。”
委屈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沈轻语躺下去,转过脸眼泪顺着眼角滴到枕巾上。
“他们一直欺负我,一直一直。”
她压着哽咽说:“我就是想要她们受到惩罚。”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微不足道。
林满京垂眸,他说:“所以连自己的安危也不顾?”
沈轻语轻声问:“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林满京从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但是,但凡是人,都会有软肋,林满京这人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孩子。
沈轻语原本打算用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她蜷缩身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下那么多打。
林满京拿着保温桶从医院离开,沈轻语看他出去的背影,眼泪不是假的,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有没有效果,她发誓,在看到血的那一刻,她真的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
ˉ
虽然住在医院里,沈轻语比谁都关心最后的处理结果,但是老师和同学她一个都没见到,也没有人和她联系,只能焦急的等结果。
林满京每天都会来看她,但是没有和她说更多学校的事情。他只说警察局已经撤案了,未成年人,批评教育。
知道这个结果,沈轻语很久说不出话,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她觉得疼。
隔了一周,沈轻语回学校上课,发现学校里的气氛怪怪的。
她走进班级,发现班级里的气氛更怪,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似的。
可是她在班级里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