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京弄了一下被子,眉眼挑起,“我都说了,你去求我爸,林家是他说了算,又不是我。”
“你!”
邢洁说:“谈不了了是不是?”
“是,谈不了,除非你也外面跪着,我也许还会考虑一下。”
林满京躺回去,墨色的发和白色枕头,少年浓稠的眉眼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强硬冲击力。
邢洁气的发抖也拿他没办法,她有自己的傲骨,怎么可能给他下跪,冷着脸推门走了。
林满京伤口在疼,他像感觉不到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喊人进来。
“她呢?”
跟在这位少爷手下的人一愣,“她呢?”
林满京神色一沉,明明还是个少年,却有那样令人噤若寒蝉的气质。
“我昨天叫你们派人去保护她,你们是不是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
张显东赶紧道:“已经派人过去了。”
林满京抬眸审视地看着他。
张显东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语言来称呼沈轻语,“那位姑娘晚上一直在家里,没有出来过。”
林满京看样子不是很满意,张显东又说:“我们已经安排人住进隔壁,楼下也有人人在蹲守,一定不会出问题。”
张显东低着头,暗自祈祷可以让这位喜怒无常的少爷满意。
林满京一眼就能看透他的战战兢兢。
“她那个爹呢?”
张显东瞳孔一缩,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林满京俊美昳丽的脸上沉的能滴出水来。
“现在就找人去。”
他的字从阴森森的地狱中挤出来,“我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知道了吗?”
“知道了,少爷。”
“出去。”
张显东满头冷汗带上门的时候,林满京转过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神色间的冷漠和孤寂,看得他心惊肉跳。赶忙出去找人安排,不,这次他得自己去。
他边走还边想着林满京刚才的样子。
该不会是老爷管的太严,少爷他该不会是,厌世了吧?还是……变态了?
林满京看过很多个这样的夜晚,今生也好,前世也罢,他从来不隐藏自己的野心,也从来不屑于遮掩。
一生唯一的一次动心,是邢洁给他做家教的时候,对他的百般照顾。
那时候林远隔三差五的要教训他一次,林满京也硬气,从来不肯低头,今天是棍子,棍子的伤好了换成鞭子,鞭子的伤还没好全,被罚去跪祠堂。
林远永远能从他身上找到不满意的地方。
邢洁对着他的伤口,哭的比她自己受伤还要难过,要去找林远拼命,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哭。
“他怎么可以怎么对你?哪有这么当爸爸的。”
邢洁比他大三岁,刚刚上大学,满脸的胶原蛋白。
林满京心里想着这有什么可哭的,但看着她的眼泪,忍不住用手指去碰。
然后邢洁三年后,大学毕业,嫁给了他爸。
【你想要做什么?】一盏盏明亮的灯光,点亮漆黑的夜晚,那是住院部的灯,零零七飞到林满京面前,【你的人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滴滴滴滴,警报,警报!】
【滴滴滴滴,警报,警报!】
【检测到强烈恶意,检测到强烈恶意】
零零七身上电光乍现,在它自己意识涣散,受到强烈攻击之时,一道温柔平缓的女声播报,【已强制开启保护机制,成功抵御入侵,请工作系统注意,不要松懈大意。】
差点被人人道毁灭的零零七摆脱混乱,清醒过来。
【你竟然攻击我!】
它气的要哭了,【我明明是来帮你的!还给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林满京没说话,斜倚在床头,微微偏过头,他病号服半边褪着,胸膛上包裹着白色的绷带,黑眸漫不经心的移开。
零零七气的飞到他面前。
林满京没忍住笑了,他的笑也是带着嘲讽的,【蠢货。】
【你说谁是蠢货?】零零七炸了毛,电光一闪,林满京手抓着心口,跪倒在床上。
他手背青筋暴起,从床这边滚到床尾,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