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跑来,看到的廊桥亭台,宫殿圆楼,本该由苍凌渊后宫妃嫔所住的宫殿,如今却是空无一人,昔年最得宠的玉妃的宫殿更是宛如冷宫,经年失修、杂草丛生。
如何像是仅仅两年便可发生的变化?!
宁却尘头脑混乱,心头犹如砸了一块大石,闷塞难忍,万事万物发生在他的眼前,却犹如水中看花,丝毫看不真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锦絮在瞒他什么?
苍明曜又瞒了他多少?!
宁却尘眼前场景交换,闷哼一声,猛地捂住下腹!
小腹中一阵阵尖锐刺痛传来,腹中血肉犹如绞作一团,直将他的肚子往下坠去!
宁却尘额头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手一抖,险些将怀中婴儿就此摔落出去!
“哇——”
哭声撕心裂肺划破他的耳际,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声嘹亮——
宁却尘眼前阵阵发黑,腿一软,就要脱力跌倒在地!
“太傅!”
一双大手猛地将他接住,惊喜男声从一旁传来!
“宁太傅?!当真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大晚上的”
这声音听着熟悉,宁却尘缓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先是腰间配刀,再然后是银辉盔甲,最后……是一张陌生的少年的脸。
宁却尘心中咯噔一声。
巡逻侍卫。
不,观这人甲胄明亮,内衫华美,身后还有亲卫相随,应当是更高级别的将领。
“太傅?”
魏风来瞧见宁却尘精神恍惚,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收敛了笑容,神情凝重起来,“太傅您没事吧?您身体不舒服?我扶您去太医院!”
魏风来说着别要来扶他,却在看见他怀中婴孩时一愣。
“诶?这孩子是……?”
宁却尘猛地退后一步,“臣不认识将领,您认错人了……”
在此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将领他不认识,只怕非是他党之人,还是勿要多接触的好……
这孩子的哭声实在太引人注目,宁却尘避开魏风来的手,拔腿便要跑!
“诶!”
魏风来察觉不对劲,一把抓住宁却尘的肩膀!
“太傅!是我啊,我是风来!魏风来啊!武安侯的长子,幼时曾受过您教导的!您忘了?!”
宁却尘犹如当头一棒,猛地停住脚步!
“武安侯魏愈……方才成亲不久,何时有的长子?”
他缓缓转头,望向这个眉宇姿容确实与武安侯有着几分相似的少年,却是心中骇然不安到了极点,忍不住再退了一步。
“啊?”
魏风来被他这摸不着头脑的话语给说懵了,挠了挠脑袋,茫然道:“什……什么刚成亲?太傅您是不是记错人了?我爹今年都年过不惑了,我弟妹都已一箩筐了,何来……刚成亲一说?”
宁却尘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年近不惑?!”
“对啊……”
魏风来老实点点头,“太傅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在与风来开玩笑不成?”
宁却尘退后两步,被冰凉宫墙挡住去路,小腹还在隐隐作痛,脑海里天翻地覆,胃里亦是排江倒海……
他记得武安侯魏愈骁勇善战,当年助苍凌渊坐稳帝位,绞杀奉王之时,也不过是鼎盛之年。
武安侯大他十岁之余,倘若武安侯今年已年过不惑,那他……
恐惧自后脑勺逐渐蔓延至全身,宁却尘止不住的发起抖来,胃中更是猛烈翻搅起来!
“呕——”
宁却尘脱力跪倒在地,下意识护住怀中孩子,却是再也忍不住,剧烈干呕起来!
“太傅!”
魏风来大惊失色,连忙冲过来扶他!
“太傅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