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阿梧一下子蹦起来!
“父皇!”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扑过来,被苍明曜一把接住。
“父皇父皇!”
阿梧拽着苍明曜的衣领往床边拉,“父君再与阿梧玩闭眼游戏呢!”
苍明曜看了床上的宁却尘一眼,眉目轻阖,清如秀竹,呼吸浅浅……
苍明曜摸了摸儿子的头,把他放回地上,自己则半蹲下来。
“乖,父君不是在与你玩游戏,父君是累了,睡着了,阿梧小声些,莫要吵醒父君。”
阿梧一下捂住自己的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那阿梧去给父君盖小被子!”
说着,小家伙便挣脱苍明曜的手,“哒哒哒”
的跑回床边,把自己的小被子拉过来,身高不够,只能勉强盖住宁却尘的腿。
盖完,小家伙还不忘学着宁却尘给自己盖被子时的样子,拍了拍宁却尘的小腿,奶声奶气道:“父君乖乖,好好睡觉觉。”
苍明曜轻笑一声,过去把阿梧抱起来,递给门口候着的郑德。
被接过去的瞬间,阿梧一下拉住苍明曜的袖子,小嘴瘪起,委屈巴巴道:“父皇不陪阿梧玩吗?”
苍明曜摸了摸阿梧的头,轻声道:“阿梧乖,父皇看看你父君,一会儿再来陪阿梧。”
阿梧这才委屈巴巴的松手,眼泪汪汪的缩进郑德怀里,没有说话了。
殿门关上,苍明曜走回床边坐下,床边假寐的人面容姣好,就是肤色略显苍白,满头青丝未束,飘扬散于胸前……
苍明曜刚伸手碰到宁却尘,宁却尘便醒了!
“阿梧!”
宁却尘一下坐起,本能地四处搜寻,没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心跳都漏了一拍,直到视线停顿在面前人的身上,他才猛地心一顿。
“陛下……”
“阿梧呢?”
苍明曜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见他醒了,便握住他的手。
“阿梧饿了,朕让郑德带他先下去吃点东西。”
宁却尘这才放下心来,绷紧的身子也松懈下来……
苍明曜搂住了宁却尘肩膀,把他按在胸口,问他:“身子不舒服?”
宁却尘还有些困倦,眼睛有些睁不开,闻言却是摇头:“没有……只是天气渐凉,难免有些懒怠……”
“幸好阿梧乖巧,陛下又来得巧,今日锦絮不在,去司衣局看绣娘们为阿梧裁剪的新衣,我却犯困偷懒……若是阿梧一时贪玩跑出了宫殿,或是磕着碰着哪了,我当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宁却尘说这话是细眉轻蹙,眸光微垂,眉宇间的愧疚与后怕掩都掩不住……
苍明曜将宁却尘抱紧了些,下巴磨蹭着宁却尘的发顶,柔声抚慰道:”
你不必如此紧张,宫中层层把守、戒备森严,阿梧就算是跑出去了也不会有危险。宫中那么多宫人,就算不知阿梧是皇子,也该认得出是主子,定会看着的……”
“话是这般说……”
宁却尘缩在苍明曜的怀里,小声嘟囔,“可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遇到个心怀不轨的,那阿梧就……”
“不会的。”
苍明曜立刻打断,“阿梧是朕的皇子,没人敢动他。”
宁却尘嘴唇抿了抿,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苍明曜拍宁却尘肩膀的手却是停了一瞬。
他知道宁却尘在担忧什么。
阿梧是皇子,宫中下人之人不敢动他,可若是其他人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御花园紧挨着后宫,后宫中妃嫔皇子众多,妇人家的嫉妒心也是难以揣度的……
苍明曜没有多解释,只是将宁却尘更搂紧几分,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肩膀……
男人的怀抱温暖宽阔,龙涎香的味道熟悉浓烈,宁却尘本就睡眼惺忪,提着的心放下来,不知不觉又缓缓睡去……
等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宁却尘睡在床上,身上的常服也已换成了寝服,他却无心去追究是何人帮他换的,一股巨大的恶心感翻涌上胸口——
“呕——”
宁却尘猛地弯在床边,捂着胸口,发出阵阵干呕——
这呕意来得突然,毫无征兆,像是从胃的最深处翻涌而上,宁却尘的胃里都尽是灼烧感……
可宁却尘捂着胸口呕了许久,却皆是干呕,半天也未见有东西吐出来。
身后的苍明曜也被吵醒,见状赶紧坐起身来,按住了宁却尘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