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片狼藉……
满地青瓷御器,书籍杯盏皆被砸在脚下,几片碎瓷乱布之间,还有丝缕血迹……
血迹刺眼夺目,一下惊醒了宁却尘。
他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想是——有刺客。
“陛下!”
宁却尘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去,一时松了力,肚子猛地缩紧刺痛,宁却尘才“嗯”
的一声被迫停步,身子摇晃一下,撑着御案大口喘气……
再抬头,便看见了那一片狼藉之间,缩着的明黄身影!
宁却尘瞳孔一缩,顾不上疼痛,立刻冲了过去!第一步迈出的时候,身子微晃了一下。
“陛下……”
宁却尘再站不住,扑倒在那人身侧,半个身子靠到那人身上!
“陛下!”
宁却尘心如乱麻,慌忙摸寻到男人的脸,将他捧起头来!
瞬间望入一片赤红水润的目光——与左空照的凶狠猩红不同,苍明曜的眼睛是润红的,带着压抑与隐忍。
在看到宁却尘的那一瞬,那眼神中有一瞬的震惊,却也仅仅只是一瞬,苍明曜便立刻偏开了视线!双手攥住宁却尘伸来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的不成样子,好似一株脆竹,只要稍稍用力一拧,便会立刻折断。
宁却尘吓坏了,指尖手足无措地抚摸着苍明曜的脸,却发现男人体温高热的吓人,惊恐道:“陛下!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苍明曜咬了牙,狠狠将宁却尘的手甩开!用力之大,两人皆瘫坐在地!
“嘶——”
宁却尘下意识护住肚子,另一手撑在地上,被地上瓷片划破了掌心。
鲜血瞬间染红瓷片!
苍明曜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又迅速收回,喉结滚动一下,终是喊出一句:“滚出去——”
声音沉闷压抑,如同一条嘶哑的小兽。
宁却尘听见这个声音,一下愣住,抬起头去,望向苍明曜道:“……陛下?”
他再度伸手,想去试探苍明曜的额头温度,却见男人一下如蒙大敌,猛地攥住了他的手,怒吼道:“出去!没听到朕说的吗?!滚出去!!!”
男人猛地向后倒去,却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猛地跌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龙袍衣领被扯开几分,露出大片赤红胸膛——
宁却尘一惊,却是来不及收回手,整个人被一起带着向前倒去!
肚子砸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有一瞬的钝痛,宁却尘刚想出声问:发生什么了?
就瞬间僵在原地。
他在苍明曜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熟悉的气味……
宁却尘瞪大了眼,这才发觉这整个御书房之内,竟都弥漫着那股香味,浓烈刺鼻……
“催|情香……?”
宁却尘喃喃出声,竟都忘了从男人身上爬起来……
苍明曜的呼吸愈发沉重急促,胸膛起伏剧烈到宁却尘都跟着一起震动,皮肤温度高的灼人,似是已到强弩之末了……
苍明曜闭上了眼睛,沉声道:“走……”
宁却尘却被巨大的震惊所笼罩,满脑子皆是:是什么人胆敢给当朝天子下药?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
等在回过神来时,他已然被扑到地上了。
后脑勺磕在坚硬地板上,宁却尘一下头晕目眩,许久不曾有的呕意瞬间涌上心头!他一下侧过身来,捂住胸膛干呕!可他的肚子太大了,压着他起都起不来!
身前被一片巨大阴影所笼罩,宁却尘看见苍明曜眼底压制不住的精光,好似不是在看一个人,一个怀着孕的人,而是一个发情的公兽,在看着自己的母兽……
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上心头,宁却尘拼命踢蹬着腿向后爬去,可是已然来不及了,男人猛地攥住抓住了他的脚踝,不消多少力气,便轻松将他拽了回来!
宁却尘瞬间瞪大了眼,拼命地去推身上如同一堵墙的男人,惊恐道:“陛下!不要,不要!……不行!”
可是还未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所有呜咽哭喊都被压抑在凶狠漫长的吻中,宁却尘尝到了在舌尖蔓延开的血腥味,不知是苍明曜的,还是他自己的。
“唔……唔……!”
他拼命捶打,可是这点力气对于常年习武的男人来说,不过是蚍蜉撼树。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男人好似发了情的猛兽,不知停歇,宁却尘只能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横梁,浑身都刺痛无比,嗓子如被刀剐,连呜咽也发不出来了,只剩声声闷哼……
直到一股剧烈的疼痛自腹中传来,不似寻常绞痛,而是一股深入心口的刺痛,忽有一片温热触感,迅速在宁却尘身下蔓延开来……
血腥之气越发浓烈……甚至要盖过了催|情香的味道……
腹中的剧痛牵扯着宁却尘为数不多的理智,苍明曜还未恢复理智,他吃力抬起手,也最终被拉下,他只觉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意识在一点点抽离……
直到昏厥的那一刻,宁却尘的脑海中皆被悲哀与绝望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