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却尘放下手,“你且实话告诉我,你们所隐瞒之事,可是与阿梧有关?”
宁却尘看了眼锦絮怀中的孩童,阿梧尚且听不懂人话,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气氛的突然变化,水灵灵的大眼睛在他与锦絮之间来回看,口中发出“呀呀”
抗议声,伸手要去抓锦絮的脸。
锦絮吓僵了,一双杏眼都失去了往日神采。
她嘴唇张了又张,半天未能说出话来。
宁却尘紧紧盯着她,见逼问不成,缓缓拿起了手边茶杯,抿了一口。
他淡淡道:“陛下昨夜实则已经告诉我了,阿梧的来历……没有那么简单。”
锦絮顿时瞪大了眼,似是未曾想到陛下竟会如此大胆坦言,一时声音都有些结巴。
“大……大人……”
停顿半晌,锦絮瞧宁却尘一副坦然,似是对一切早已了如指掌的模样,终是心一横,破罐子破摔道:
“大人,您与陛下那夜……实则并非是自愿的。”
并非自愿。
宁却尘眸光一沉。
苍明曜那时也是这般说。
宁却尘追问:“你的意思是……我那时与陛下行房,并非自愿?”
“不。”
锦絮却否决了他。
“当初……”
锦絮似觉有些难以启齿,“是您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催|情的药膏,下到了陛下的糕点之中,陛下吃了糕点,□□焚身,这才……”
锦絮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抖,等到了最后,她已完全说不下去了,匆忙低下头去!
宁却尘却是倏然瞪大了眼!
皓月当空,灯火通明。
苍明曜处理完朝事往澜潇苑走,郑德跟在他身后举灯笼,昏黄烛火照亮满地沾了水渍的青石。
苍明曜刚一入院门,就发觉不对劲。
院中的屋子大门紧闭着,屋中烛火却亮。
锦絮抱着阿梧站在院子中轻哄,看见他,连忙低下头来,向后退了几步,跪地行礼道:“参见陛下——”
苍明曜挥手道:“不必多礼。”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问道:“太傅睡下了?”
锦絮摇了摇头,薄唇轻抿,表情有些难看……
苍明曜心中起了疑窦,心道莫非是阿梧出了什么事情?
他拂开阿梧的襁褓,却见小家伙睡得酣甜,圆鼓鼓的小脸颊堆在脖子处,莫说不对劲了,就是比之前还圆润了几分。
苍明曜又看了一眼锦絮。
女子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竟是不自觉埋下头去。
苍明曜心里咯噔一声。
“郑德。”
他喊道,“你就在这里候着,朕自己进去。”
“是——”
郑德忙弯腰行礼。
苍明曜走到房门前,犹豫半晌,终是抬起手,轻扣了两下门扉。
“阿宁——”
“是朕,朕来看你了。”
“阿宁?”
久久未得到回应,苍明曜心下一沉,直接将门推了开来!
那门未锁,推起来并不费力。
苍明曜迫不及待闯入屋中,却见宁却尘正背对着他,静坐在桌前。
桌上烛影摇晃,照得宁却尘整个人影半实半虚,青衫夹着黄烟,面前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卷,上面未有笔墨,却照出宁却尘的半点神韵。
活像是画中仙鬼落入凡间。
“阿宁……”
苍明曜顿了一下,虚虚掩上门,放缓了步子,走到宁却尘身后,握住他清瘦的肩头。
“朕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