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宁却尘方才睡的地方,寒匕入目三分!
那黑衣人见刺了个空,也是一惊,瞬间转头,便见宁却尘利刃已逼至喉前!男人眸光清浅,寒目问他:“你是谁?”
那黑衣人瞳光一闪,不欲言语,当即拍开他刀,一掌向他拍去!
宁却尘迅速偏身躲开,迅速退后几步!
只可惜他肚子太重,此刻重心一下偏移,竟是一时刹不住车,直到后背撞到冰凉地面,才堪堪停住脚步,宁却尘下意识捂住肚子。
只是这一下的走神,就叫那黑衣人发现了不对劲,低头看见他腹前隆起,顿时目露震惊!
“你……”
趁其分身之际,宁却尘眸光一凛,瞥见身旁矮凳,迅速提脚踢去!
黑衣人本能提肘去挡,却低估了这一脚的力道,木凳四分五裂,他手中匕首也被打落在地!
“来人!”
宁却尘喊道!
腹中因方才动作而泛起密密麻麻钝痛,宁却尘咬牙按住肚子,此刻已顾不上被人看到此等样子了,若是再拖下去,恐他腹中孩子会不好。
偏生天不凑巧,自他怀孕之后,院中伺候之人所剩无几,本该在他身边的暗卫也皆被他派出去执行任务,如今连无影都不在他身边,宁却尘一时孤立无援,心中竟有一丝惶恐……
倒不是恐这刺客对他怎么样,而是唯恐会伤了他腹中孩子。
那刺客挨了一下,眸中却是泛起与他一样的茫然,竟一时呆愣在原地,开口道:“你…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宁却尘闻言一顿。
这人声音清朗,听着分明是个少年之声。
宁却尘心中有了主意,缓缓直起身来,未有再遮掩孕肚,反而故意将腰挺起,借助稀薄月光,叫那少年看了个清楚。
宁却尘淡笑道:“你说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刺客愣住了,极缓极慢地后退了一步,眸光划过不可置信……
他也不知道,这人听声音分明是个男人,可是…可是……男人怎么会怀孕?
莫不是他刺杀错了人?
他想起京中的传闻,说本不近女色的当朝天子忽然选了秀,择了几位秀女,甚至还有一位秀女已然怀上了龙嗣……
“…莫不就是你?”
少年愣愣道。
宁却尘一挑眉:“什么?”
那少年却是忽然双拳紧握,望向他的眼神再度染上凶狠,愤愤道:“哼,左右都是宁家人,那我便杀了你,再去杀了宁却尘!”
说罢,一掌劲风席卷而至!
宁却尘眸光一冷,迅速偏头,那少年一掌砸在墙上,宁却尘则迅速握住了他的手!
对上少年漆黑染恨的眸,宁却尘道:“你连宁却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要来杀他?”
“也不怕杀错了人!”
那少年被他力度震惊到,想不到一个怀孕的女子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挣扎了半晌没抽出手,对他吼道:“与你何干?!”
说罢,另一掌竟是直直朝宁却尘肚子拍去!
宁却尘瞬间眼底一黯,避过那掌,手上用力,便听那少年凄惨尖叫声响起!
他卸了少年的胳膊。
见少年痛叫出声,宁却尘却是未放手,唇角笑意也不在了,冷声道:“年纪不大,心肠倒是歹毒。”
“孤身一人就敢闯皇宫行刺,你倒是有胆量。”
那少年咬了牙,气红了眼,却是不肯服输,痛骂出声:“你们宁家人作恶多端,与尹氏蛇鼠一窝,谋害皇室群臣,欺压平民百姓,还敢骂别人心肠歹毒?!”
闻言,宁却尘却是神色不变,淡淡道:“宁氏如今已然倒台,如今人口不剩此前一半,再无翻身之地,宁却尘如今也大势已去,被囚禁深宫,永远不见天日,你与他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至他于死地?”
那少年眸中恨意瞬间迸发,瞪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说罢,忽然双腿点地,腾空而起!
这少年年纪不大,招式也生涩,宁却尘本早有防备,这一招躲过本是绰绰有余,可不知是不是方才折腾惊扰了腹中的小家伙,竟是猛地肌肉绞痛!宁却尘脸一白,只得生生挨下了这一脚!
幸而这一脚踢得高,是落在他肩膀上的,宁却尘护着肚子迅速退后几步,撞到花架,花瓶“砰”
的一声跌落摔碎!
冷汗涔涔顺着额头流下,腹中活物翻腾滚搅,胃中亦是翻江倒海,血腥味翻上喉咙,被宁却尘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少年已然断了一条胳膊,行动不便,却是抱着誓死不休的决心,咬紧牙,再度运真气向他打来——!
“阮临!”
宁却尘厉声叫道!
掌风瞬间停滞在他腹前,那少年似是没想到会被认出来,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认识我?”
他自幼就被送往道观修行,除却爹娘姐姐,哪怕是阮氏旁亲都未曾见过他几面,旁人更是从来不知他真实面貌,怎的这人却能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