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苍明曜大喊出声,终于抬起了眼!
“……”
宁却尘指了指他桌上,淡淡道:“你奏折放反了……”
苍明曜:“……”
“啧!”
少年帝王顿时红了脸,直接把奏折甩到一旁!
一抬头,却与一小太监对上了眼。
那小太监连忙把头低下去!
“啧,看什么看?!”
苍明曜立时恼羞成怒,大吼道:“还不滚下去?!”
“是是是!”
一众宫女太监连忙快步退了出去,关上殿门。
一时之间,偌大的殿门之内,又只剩下了宁却尘和苍明曜两人。
其实这乃是常态了,在宁却尘还是苍明曜的“太傅”
之时,时常要在身边监督苍明曜温习读书,所以甚至有很多夜晚,都是在御书房陪着苍明曜睡下的。
凡是在御书房内伺候的久一点的老人,都知晓这天子与帝师的关系极好,所以就算留两人独处一室也不会担心。
只是除了郑德以外,都是都不知哦,这师徒二人的关系已然“好”
到,连同榻而眠都不过如此了,已然到了有“鱼水之欢”
的地步……
甚至还不知,他们面前这位淡若纤尘的当今太傅,肚子中,已然有了他们陛下的孩子。
苍明曜觉得丢脸,面上恼红久久难退,宁却尘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苍明曜看了一眼,本想打翻,可望见那杯中滚滚热气,竟是犹豫了。
宁却尘离他这般近,打翻了定然先泼到他身上,他又穿的这般薄……
电光火石之间,苍明曜竟是一把躲过杯子,往墙壁上砸去!
青瓷茶杯瞬间迸裂,滚烫茶水倒了一地,“砰”
的一声,四分五裂!
见有碎片飞来,苍明曜赶紧把宁却尘搂进怀里!
他身姿高大,几乎将宁却尘完全遮挡住,青瓷碎片划过两人耳畔,宁却尘清楚地听到了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
“当啷”
落地,宁却尘猛地低头看去,果然在那白瓷锋口之上看到了一抹血迹,当即大骇!
“陛下!”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从苍明曜的怀中挣脱开来,猛地去捧他的脸!
男人还惊魂未定,桃花眸子还在失神,俊朗的脸颊上有一道明显伤痕,伤口不深,却因流血显得格外吓人。
苍明曜终于回过神来,眉宇舒展些许,竟是问他:“你伤到没有?”
宁却尘气急了,心道这种时候怎还有闲心来问他?!
赶紧拉着人到桌前坐下,熟练地从苍明曜柜中翻出伤药来,找出金疮药,倒出白色粉末便往苍明曜脸色涂!
许是一时失神,下手重了,惹得男人“嘶——”
了一声,忙不迭道:“太傅,轻……轻点!”
宁却尘猛然僵住,不知想到什么,薄唇紧抿半晌,忽然停下了动作……
见他沉默,苍明曜这才回过头来,见宁却尘表情不善,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摆手道:“其…其实也没有很疼!你……你继续吧!”
宁却尘眸光流转,望他许久,心绪复杂。
沉默半晌,这才继续沾了药粉,动作却是比之方才轻柔了不知多少,时刻观察着苍明曜的脸色,若他稍微蹙一点眉,就停下来,轻柔帮他吹一吹,见他好了,就再继续帮他上。
苍明曜见宁却尘这副小心模样,却是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那般怕痛,太傅何必如此小心?大胆上就是。”
宁却尘瞪他一眼,愤愤道:“是,陛下已然长大了,叛逆难管,连臣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苍明曜一噎,苦笑道:“这都哪跟哪啊?”
但提及小时候之事,两人神情还是都不由舒缓了几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剑拔弩张了。
小时候苍明曜顽皮捣蛋,时常喜欢爬树逗鸟,又随着蔺老将军习武,时不时便要受点伤,每日不是这里磕碰了,就是那里摔伤了,一摔疼了就跑去找宁却尘哭诉,男人便会一边轻柔抚慰他,一边像这般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还疼吗?”
一如从前一般,宁却尘吹了吹他的伤口,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