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不知为何,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的说辞就卡在喉咙里,叫宁却尘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不自觉地搂上了男人的背,闭上眼,将整个人都埋进了苍明曜的颈窝里,“嗯”
了一声。
从前,尚未家道中落时,他是家中庶子,兄弟姐妹众多,母亲不受宠,父亲亦不曾重视怜爱。
后来,举家流放,苍凌渊买下他,将他带进王府,可那时的苍凌渊有妻妾、有子嗣,于苍凌渊而言,他也不过就是个因一时恻隐之心而带回来的孩子罢了……哪怕后来他长大了,学有所成,苍凌渊身边给他的位置也始终未有扩大……
就这一刻吧,就只有这一刻……
至少有这一刻……叫他全身全心地拥有一个人的爱……
脑中理智的紧弦顷刻崩断,宁却尘“呜咽”
两声,主动搂上了苍明曜的脖子,双腿也揽住苍明曜的腰……
脸颊相碰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躯僵了一下。
苍明曜带着犹疑与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太傅……”
宁却尘没说话,只是将手臂更收紧了一分。
心心念念的人主动投怀送抱,饶是再理智自持的人也装不了什么正人君子了,苍明曜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当即抱着宁却尘就转了个身!
从前顾忌着宁却尘的身子,也是被第一次的凄惨样子吓地心有余悸,苍明曜不敢多折腾宁却尘。
可被强行压下的欲念终究是没有消散,日复一日,挤压地越来越多,终于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宁却尘的一个撩拨轻易撕了缝,顷刻便如山洪一般倾泻而出!
这一夜,不止一次。
屋外雨打狂风急,屋内汗湿锦衾被。
宁却尘被翻来覆去,意识朦胧恍惚,身上酸软发痛地不行,身下更是痛的厉害,却不知为何,就是舍不得叫苍明曜停下。
最后实在受不住了,也只是艰难地攀住男人的肩膀,用着稀碎沙哑的声音求道:“轻……轻一点……
望着窗外绵绵无绝期的雨,宁却尘闭上眼,任生理性泪水流遍满面。
再醒来时,屋外已是全黑了,苍明曜正在往他嘴里灌姜汤,刺鼻的姜味直将宁却尘逼的眉头一皱,伸手把碗推开。
“我不喝……”
他难受极了,浑身酸麻不已,胃里翻江倒海,只一动便能感觉有东西在里面摇晃动荡。
宁却尘忍不住又开始后悔,心道早知就不答应苍明曜这么放肆了。
这几个月的恩爱太过克制有礼,总是点到即止,让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都忘了最初他险些“死”
在龙床上的事了。
苍明曜看了眼那碗黑黢黢的汤药,心虚地挠了挠鼻尖,心道这玩意,要是换作下面的是他,他肯定也不会喝……
但抬头看见宁却尘毫无血色、苍白虚弱的脸色,他还是犹豫道:“要不……还是喝一点吧?喝一口就好。”
宁却尘:“……”
他捂着肚子,闭着眼,偏过脸,装作没听到。
却突然被人捏住了双颊,巨大的力气强迫他张开口来!
还不等他睁开眼,一口苦辣汁水就顺着男人的口送了过来!
宁却尘登时瞪大了眼!
苍明曜竟然自己含了姜汤,亲嘴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