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样的她,又怎么会需要夜蛾老师所说的“关照”
呢?
以及这样一位凭空出现的特级咒术师,究竟是因何原因被隐藏了起来呢?
又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现在是什么特殊时期吗?
七海建人随即想到了五条家的神子,千年才出现一次的六眼咒术;
又联想到了前段时间的另一个秘密任务,有关天元大人的复活仪式;
今年夏天出现的咒灵数量明显增多,等级也越来越高,就连空气里也夹杂着浓郁的怨念与闷热。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绝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
一切自认为的巧合其实都是无数机关算尽后的必然结局。
想到这里,
七海建人顿了顿。
然后将刚刚打出来的文字全部删除,看着重新恢复空白的文档,伸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迫使自己去忘记刚刚那张过于复杂的网。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超负荷运转的大脑也渐渐停了下来。
别再去想了,
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切莫作茧自缚。
等结束了高专学业后就彻底离开咒术界吧,无论去做点儿什么都好,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个——
早已腐烂发臭到无可救药的世界里了。
他已经没有什么少年心气去改变一切了,逃离未免不是明智之举。
瞥了眼时间,
十点半,已经不算早了。
随意搁置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亮,上面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昵称名为——【苦月亮】
头像只是一片空白,
自我介绍处如此写道:追逐星辰,切莫在金鱼缸中,了此残生。
除神崎学姐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使用这种颇具有文学与忧郁气息的词句。
于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From苦月亮】
—人呢。
—我饿了。
—但不想吃东西。
这也是诗歌吗?不确定,再仔细看看。
好吧,更像是在无理取闹。
将文档保存并发送给辅助监督,七海建人站起身,伸手缓缓拂平衬衣上的每个微小褶皱。
他的动作细致极了,仿佛这布料上的每个纹理转折都无比重要。
而后低头看了看已经熄屏的手机,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带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很快,又是几条消息。
—我不高兴是指精神的我;
—我发烧了是指肉身的我;
—我想自杀是指精神的我要杀死肉体的我。
—你觉得,哪个我才是真实的我?
—亦或,无论哪一个,都是我。
七海建人觉得神崎学姐是个极为幼稚且敏感的人,她似乎不想去伪装什么,总是无比直白地袒露内心情感。
用那副冷淡又漠然的表情,冷静剖析着自己的情绪波动,不在乎别人因此而产生怎样的想法。
她不合群,
不合人类社会的群体规则,太过直白袒露内心总会显得怪异。
也同样不符合咒术界的群体规则,太过透明易碎的人是无法生活在污浊里。
还真是奇怪啊,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在社会中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