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种子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肯定了他的独特性。
[怎么可能,只有你与众不同,你将会成为咒术界的新神]
“神?那种称号并不适合我。”
[咒术之王呢?]
“有些俗套,听起来很没有气势。”
[啧,别挑三拣四,到时候叫你疯子就满意了]
夏油杰挥了挥手,眼前浓稠的黑色雾气消散了许多,那些丑陋又狰狞的怪物们再次嘶吼着向他涌来。
只不过在距离他还有不到一掌的距离时,被一道透明屏障隔开了。
它们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就如同种子所说,咒灵没有思维也没有痛觉,只想要不顾一切地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伸出手,嘴角始终保持着那种悲悯的冷笑。
声音很轻,仿若只是叹了口气。
“如果咒术师每天都能看见如此多的精神污染,那么咒术界应该全都是疯子才对。”
[看起来像疯子的疯子仅仅只是疯子,但]
话语未尽,眼前的所有咒灵顷刻间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颗散发着黑气的小球。
他把漂浮在空中的黑球塞入口中,然后皱眉咽了下去。
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中迅速蔓延开,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想要吐出来,而意志又操控着身体往回咽下去。
他捂着胸,干呕了好几声。
种子的语调里带着非常明显的幸灾乐祸,笑嘻嘻补充了祂刚刚未说完的话。
[看起来像正常人的疯子可就不只是疯子了]
夏油杰擦了擦嘴角,缓了许久才压下去那股反胃感。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吃排泄物,只不过样子看起来还可以接受罢了。
但若是仔细想想这玩意儿的构成,人类的负面情绪算不算是一种排泄物?
或许可以这么认为。
只不过一种是物质上的,而另一种是所谓精神上的罢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令人作呕的存在。
那他又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事因为种子。
[咒灵,也并非都是毫无用处的垃圾,万事万物的存在都有其意义]
[明明是由人类自己的欲望而产生的事物,还真是无趣的世界]
[人类总是惧怕无法掌控的能量,并安之以邪恶罪名,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以我为主,为我所用?”
夏油杰替祂的这段长篇大论做了个总结,脑海中的种子沉默许久,然后发出了极为不爽的咂舌声。
[你以为你的学历很高吗?即将入学的高专生]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在回家路上。
随口回了句:“那我就不去了,毕竟学历更重要。”
[]
[呵]
种子就是这样,输不起且爱冷暴力,不过他并不在意。
与自己和解。
这个人生课题他已经学得很通透了。
没办法,总要接受真正的自己其实是个混蛋的事实。
*
高校二年的春假结束,新学年开始了。
夏油杰也转学至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简称为咒术高专。
听起来确实像是某个不知名的野鸡学校。
妈妈对他未来想要走咒术师的人生规划感到些许担忧,虽然从出生起就知道这孩子必然与众不同,但
在被政府隐藏着的秘密世界中穿梭,岂不是如同在白夜里行走,永远要担负着更沉重的使命与职责。
怎么会有母亲愿意看见自己的孩子拥有这样的人生呢?
“我想找到我的同类,妈妈。”
“我一直以为这世界只有我是异类。”
夏油杰这样回答道,明明是母子间的互相安抚,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情感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