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高中毕业了,没有继续读书,只是在家中待着。
我每天都与姐姐说话,可她从未回答过我。
那段时间我也不记得究竟是怎样度过的了,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生活。
帮妈妈料理家务事,听浑身酒气的父亲的浑话,和姐姐聊聊天,最后独自看着太阳落山。
日复一日的无聊与绝望打磨着我的内心,把心脏给磨成了不带任何尖刺的圆形。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父亲说,要把我和姐姐都嫁出去。
姐姐就嫁给那个绢田家的残疾儿子,而我呢,嫁给常喜家。
我想要反抗,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只觉得浑身无力,甚至催眠自己,干脆就这样度过一生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挣扎,结局都一样。
我和姐姐的婚礼被安排在了同一天,我和她一同穿着白无垢在家门前看着两列迎亲队伍。
头顶的黄昏一片死寂,
就如同我那时已经死去的灵魂般,了无生机。
在即将登上那条漫长的婚礼之路时,姐姐牵住了我的手。
她说:雏子,我想起来了,我叫萤。
我完全愣在原地,不明白她这句话究竟有何含义,但还是下意识握住了姐姐的手。
姐姐问我:你喜欢这里吗,雏子?
我本想说喜欢的,但看着她无比澄澈的眼眸,我颤了颤唇,说出了内心中真正的回答。
不喜欢,我不喜欢这里。
我厌恶这里。
我恨着这里。
我每日每夜都在质问着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对她们如此残酷?
姐姐露出一个笑容,
她用力牵着我的手,大声喊道:我们离开吧,离开这里,去寻找真正属于我们的世界,好吗,雏子?
还没等我回答,姐姐就拽着我跑走了。
她的步伐是那样的快,她的笑声是那样自由,她身上的白无垢就如同一只白色的飞鸟。
在茫然无措时,我看见了站在街角的、曾经的朋友们。
凛子、咲子,还有修。
我到现在也忘不了那一幕,朋友们从惊讶变成大笑,也朝我挥手。
“离开吧,雏子!”
“去自由飞翔吧,雏子!”
“以后再见了,搭档!”
就这样,我和姐姐毫无准备地离开了家乡。
我们身上还穿着白无垢,在照相馆老板惊讶的目光中,留下了一张别具一格的合照。
令我没想到的是,妈妈竟然偷偷把我们所有的证件给寄了过来。
除去证件,里面还有足够支撑我们生活三个月的现金。
故事到这里,主题应该是逃离
老妇人喝了口柠檬茶,她的嗓子有些哑,不过兴致很高。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
躺在膝盖上的猫也打起呼噜来。
年轻人问:“这个故事没有后续了吗?”
“等到下个周日的午后吧,你总要体谅一下老年人不那么充沛的精力,不是吗?”
“好,下周再来叨扰您了。”
他起身离开,拿走门口已不再滴水的伞,走出了满是柠檬清香的花园
第三个周日的下午,
他如约而至,但他敲了很久的门,并没有人应声。
周围空荡荡的,这里再次变得冷清起来。
他等到日落,最后离开了这里
第四个周日的下午,
他依旧赴约,在门口停留了一整个午后,沾染了满身的柠檬香气。
可惜,并没有那样一个老妇人开门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