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剩下他们三人。
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窗外嘈杂的雨声。
山本武关上房门,看向还装模作样缩在角落里的沢田纲吉,语气很是耐人寻味道:“阿纲,你不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吗?”
“……怎么会呢?”
回话人嗓音沙哑,他终于仰起头,脸上满是狼狈泪痕,但嘴角却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看起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矛盾又诡异。
那双暖橙色双眸里满是令人颤栗的疯狂。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直视着这双眼睛时,都会做出无比清晰的判断——这绝对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萤,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他的恋人依旧站在窗户边没有动,只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他没有站起身,而是跪在地上爬了过去,直至碰触到恋人的脚踝。
仰起头,故作伤心地问:“真的很老套吗?或许下次我可以再加入一些东西进去。”
“比方说…”
他停顿片刻,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将那些尸体分成几块藏起来。”
听到这话,萤低头瞥了眼跪在自己脚下的卑微恋人。
她问:“你把头藏在了哪里?”
沢田纲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好像是藏了复活节彩蛋的孩童,带有狡黠和天真,还夹杂着那种不谙世事的残忍。
笑容更盛,回答说:“当然是在它们应该在地方。”
很快,走廊里发出一声尖叫。
长田仁志慌张跑出房间,嗓子近乎失声,他大喊道:“那些头…那些失踪的人头…怎么会全都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这家伙完全被吓傻了,不管不顾地冲到天台,想要把那几具倒挂着的尸体连带着早已腐烂的头一同扔下去。
但被狱寺隼人拦了下来。
理由是:其中可能存在证明狼人是谁的线索。
两人就此起了冲突。
…
听着这一出好戏,萤被逗笑了。
而沢田纲吉则是贪恋般盯着恋人的笑颜,他问:“这样够不够有新意呢?”
“一般吧。”
萤弯下腰,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直视着眼前这个小疯子。
唇角微勾,难得夸赞了一句:“但还算有趣。”
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山本武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恶心又下贱的玩意儿,他在心中骂道,也只能当个解闷儿的玩具。
但不管怎么说,果然还是很碍眼啊。
山本武舌抵上颚,喉结微动,无视对方时不时流露出的挑衅神情。
啧,真想直接杀了他。
*
■时间——晚七点
■地点——一楼大厅
■人物——6名参赛者
整个大厅愈发空荡,本来的13把椅子甚至连一半都没有坐满。冷清空气里夹杂着潮湿的水气,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目前存活的六人各怀心思,选择座位的位置也相当有趣。
吉本令子坐在了距离长田仁志最远的座位,她的双手止不住颤抖,那头凌乱的黄色长发显得格外不堪,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都处于焦虑症状中无法自拔。
要投给谁呢?
她的喉咙里咽着一口温水,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那无时无刻的惊恐情绪。
指尖死死攥着袖口,满是红血丝的眼眶看向长田仁志的方向。
都是这个人
都是这个人把自己害到如此地步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又怎么会担负亲手杀人的痛苦活到现在。
她好想冲出去质问,好想直接杀了这个人渣,好想向那些无辜被卷入游戏的人赎罪
这个夜晚要投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