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收回视线,他若有所思地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但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狱寺隼人打了个寒颤,“那就是”
鬼怪二字还没说出口,被对方接了下去。
“是乌鸦。”
狱寺听到这个答案后瞬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鬼就好。
山本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哈哈,原来狱寺你怕鬼啊,放心吧,我们应该不会死的。”
“谁说我怕的!”
下意识想要反驳的狱寺隼人听完后面那句话后脸色一变,“等等,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应该不会死的?
对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说:“字面意思,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
“废话!谁不知道这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个傻子,重点是这里究竟有没有鬼的存在。
山本武忽然弯下腰,谨慎观察后,慢慢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用几乎是快要听不见的气声说——
“它要来了。”
狱寺隼人瞬间掐住快要爆炸的心情,表情凝重地看着四周骤然升起的风。
白桦树的叶子发出簌簌响动,树干上的眼睛缓慢眨动,并且所有眼珠都看向了他们两人的位置,颜色渐渐变为似血般猩红。
本来平静的石子路开始震动,有什么东西正迈着沉重步伐靠近。
狱寺隼人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跑向前面的精神病院里,当作掩护。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不过跑了几步后忽然意识到后面那个棒球混蛋没有跟上来。
转过身,发现那家伙竟然呆站在原地不动。
咬牙切齿地喊:“你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呢!快跑啊!”
山本武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般,依旧紧紧盯着从森林深处渐渐浮现出的巨大身影。
“快出现了”
他喃喃自语着什么,表情中带着诡异的向往。
接着很快就被狱寺隼人给强硬拽走了,一边跑还不忘一边骂着:“你这家伙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犯蠢。”
山本武眨了眨眼,但依旧没有恢复清醒,随后猛地挣脱开对方的手,继续站在原地等着被怪物撕碎。
给狱寺隼人气够呛,疯狂质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真想用炸弹把这家伙炸死。
地面震动更甚,那怪物终于冲破了迷雾,出现在两人眼前。
竟然是一个手持斧头,穿着过时背带裤装的巨大木制雕塑,不过这个大块头看起来可不怎么友善。
目光锁定了闯入者后,瞬间露出个满是尖锐牙齿的瘆人笑容,脸上的油漆大片大片掉落,高举起利斧,以完全不符合其身形的灵敏速度向他们冲了过来。
山本武扭过头,在这种危急时刻还有心情闲谈。
他笑着问:“狱寺君,你有听过伐木巨人的传说吗?”
狱寺隼人抿着唇没搭理旁边这个神经病,急忙点燃炸弹扔了出去,但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巨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很好,完全打不过。
这已经不属于正常武器可以攻击的范畴了。
扭头再次拽着犯病的山本武跑向精神病院的大门,不耐烦地说:“现在不是听你讲什么奇怪故事的时候,清醒一点可以吗!”
好在这回的棒球混蛋终于没有继续犯病,也跟着跑了起来。
两人不停躲避着身后巨人的攻击,明明那栋精神病院的大楼就在眼前,但这条路好像永远都跑不尽似的,反而越接近越远。
嗓子里弥漫着铁锈味,狱寺已经感受到体力的明显下降。
不对劲,如果再察觉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身旁的山本武忽然指向建筑右侧顶端,那里盘旋着许多只乌鸦,黑漆漆一片,十分不对劲。
“那边!”
两人立马改变了路径,好在这一次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们成功赶在被斧头剁成碎片前飞身扑进了精神病院的一扇偏门。
紧接着溅起厚厚一层灰,膝盖处的衣服被磨破了几个洞,狱寺皱了皱眉。
伐木巨人拔出深深嵌入地里的斧头,没再进行攻击,只是看了他们一会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颗无比高大的白桦树。
那上面的血红眼球依旧在盯着两人,仿佛在等待着另一个处刑时机。
山本武大喘着粗气,浑身都是高度兴奋的汗水,他兴致勃勃的开始解释起刚刚怪物的由来。
“那个巨人名叫保罗·班扬,是美国民间传说中的虚构人物,被塑造为具有超人力量的巨人樵夫形象,我小时候对这个大家伙感到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