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取出一株长相怪异的草,果不其然,对方那淡定自若的神情终于有所变化。
拿着草随意晃了晃,他漫不经心道:“我在你身上发现的,这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植物,里面究竟隐藏着——”
话语在此处停顿,缓慢眨了眨眼,笑意深不见底,
“什么秘密呢?”
气氛再次变得无比安静,在黑暗中只能听见微弱呼吸声。
那位充满秘密的闯入者忽然站起身,身上束缚着的麻绳也随之断裂,没人注意到她是怎么切断绳子和其它束缚的。
她身形有些不稳,捂着腹部踉跄两步,看得出来,在不久前应该受到过严重外伤。
“喂,你!”
城岛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直接揪起衣领,那双本来平淡无奇的黑色瞳孔里翻涌着无比恐怖的东西。
该去怎么形容呢?
像是宇宙深处充满诡秘危险的黑洞,拥有吞噬一切、销毁一切的疯狂,隐藏着平静之下的暗流则是最为致命的疯狂。
这是个隐藏得很好的疯子,毫无疑问。
疯子此时正拽住他的衣领,呼吸似乎也是冷的,打在脸上泛出阵阵痒意,忽地怔愣片刻。
那双手慢慢上移,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力气大到完全动弹不得,莫名的威压让他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未曾生出。
对方神色恹恹道:“我很烦,再说话就拔了你的牙。”
下一秒,城岛犬被直接扔了出去,撞倒了好几堵墙,像是只败犬般趴在地上咳嗽,脖颈处是青黑色的掌印。
站在暗处的柿本千种本想要出手,可被骸大人制止了。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kufufufu”
坐在沙发上围观全局的那人笑意更盛,流露出几分兴致。
他说:“你们不是她的对手,让我亲自来吧。”
从地狱而来的幻术师缓慢站起身,拿出自己的武器三叉戟,像是猎人般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设下的陷阱。
红色的右眼开始跳跃数字,一股阴森湿冷的气息逐渐弥散开,浓雾遮盖了视线,只听见最后一声毒蛇似的轻柔话语。
“和我一起在地狱中共舞吧,远道而来的客人。”
远道而来的客人默默翻了个白眼,
现在反派说话都这么费劲儿吗,为什么非要用这种不知所谓的咏叹调,这难道会提高实力吗?
不,只会浪费时间,显得自己很蠢而已。
任由雾气包裹住自己,萤能感觉到这其实并非是真实的雾。
而后,面前出现了雏子的身影,但又有所不同,那是穿着白无垢、戴着狐狸面具的雏子。血泪一滴滴落在洁白礼服上,刹那间,身体融化成一只死去老鼠的模样。
低下头,脚底是滚烫熔浆,无数残骸在此处嘶吼,那些干枯的手掌都想要将她拽入地狱。
啊,真是无比讨厌的场景呐。
闭上眼,那些嘈杂的声音消失片刻,而后便再次袭来,扰得耳朵都有些涨意。
伸手触碰脚底的岩浆,灼烧感是在视觉神经之后传导而来的。
那么答案就已显而易见了。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对方投射出的幻影。
镜花水月,轻轻一戳就破碎的东西罢了。
看来这小boss还有点儿东西。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萤用发箍扎起散乱的长发,随意掰了掰手指,骨头发出嘎达嘎达的脆响。
那么稍微活动一番,也不错。
幻境在觉察的那一刻消失不见,雾气依旧未散,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哦,这么快就走了出来吗?”
接着,
一道凛冽破空声。
三叉戟直直向她身后刺去,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却被她以一个轻快挪步闪避开。
回头看去,对方并不恋战,再次将身形隐藏在雾中,暗自等待着下一个进攻机会。
萤观察着围绕在周身的雾气,时不时还要防范跟阴暗老鼠般蹿出来的凤梨怪。
啧,太烦人了。
身上还残存着那三个狗屁神灵留下的暗伤,每扯动一下肌肉,就会感觉到全身神经都在隐隐作痛,针扎一样。
蚂蚁蚀骨的痛苦也不过如此了。
汗水滴落进了眼睛,下意识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