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跑这一趟,也浪费了时辰,这点银钱应当够你们吃个午饭。”
宋聿说道。
许金掏出钱袋,各塞了三十文给没聘上的两人。
“多谢老爷!”
两人连忙道,谁知没聘上都有这等好事!
和那三人签了合同,便将他们领到铺子,许金说道:“柳秀和柳燕住一个单间,等会儿我让人再抬一张床来,王明你就先住通铺,过几日那通铺也要改成三个单间,榕树下那单间住的是账房田英,这几日他会教你们如何做事,你们既然都识字,这本册子务必背下来。”
许金安顿他们时,宋聿便坐在一旁看着,这时说道:“若铺子有事,便去二道街申字号院子。”
三人回去收拾铺盖,宋聿和许金买了点蔬菜瓜果肉蛋便也回去了。
他刚回书院,先生便将他单独叫到茶室敲打了一番,言下之意让他专心读书,万不可因为杂事荒废学业。
他倒还算平静,可他被先生批评的事不知怎的传得到处都是,这些人也真是无事不登堂,不乏好事者凑上来打听。
二月底,金宋老酱正式开张,徐掌柜早跟他们打过招呼,立刻抬了两坛蛋黄酱两坛辣酱回去,当天晚上尝了一些,第二天临走又各买了三坛。
第一天生意不错,虽称不上火爆,但三三两两络绎不绝,第二天生意比第一天还要好,大概是头天的顾客一传十十传百。
这样子许金心里也算有了个底,酱料铺运转起来便没什么需要他每日照看的,相公说的对,这铺子开起来比酒楼饭馆清闲。
三月初科考,心平气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书生们又窃窃私语起来。
宋聿再度得了一等,这段时间他不如其他人出彩,没想到临到关头还是成了廪生。
背后出损招等着看他跌落的人偃旗息鼓,没有人撺掇,宋聿感受到周身的同窗和善了很多。
“哼,招笑。”
陆谦哼笑。
齐纪深嘬着橘子奶昔,“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伯匀兄看着像是夜郎自大了吗?”
宋清文心有戚戚:“没想到书院里也这么多勾心斗角。”
“我还没问你,你买那么多辣酱干什么?”
宋聿问陆谦道。
陆谦摸了摸鼻子:“替我叔母买的,送她酒楼去做菜,那些新菜值老鼻子钱了。”
“那些酱每个都好吃,沙茶酱煮面一绝。”
宋清文道。
“是吗。”
陆谦眼睛亮了,他还没这么吃过。
课业繁重,他们几个唯一的乐趣也就是研究口腹之欲了,科学院彻底搁置。
“这么零散着买成本不低,可以谈供货。”
宋聿提醒。
陆谦摆摆手:“她还不太信这辣酱的香味,且让她试试,她亏不了的。”
说起新菜,齐纪深舔了舔唇:“徐公子,今晚我上你家打秋风可行吗?”
徐骋虽疑惑,还是道:“当然可以,可是……我家有什么可吃的?”
“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后院的杏儿熟了。”
宋聿和陆谦齐声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齐纪深眨眨眼:“我去他那儿住过一晚啊,你们这么惊讶做什么。”
陆谦扇子摇得飞快,齐纪深这是又要去和徐骋抵足而眠?早晚睡出祸来!
再一想柳先生和齐风瑾,他心更凉了。
齐纪深跟着徐骋走了,三人各自带着一份甜品,慢慢朝家里走,他们住得近,干什么都方便。
回到宋聿院里,许良和周蔷果然也在,三人正在逗孩子,秋秋打了个哈欠,闻着鱼腥味,颠颠跑过来蹭宋聿的腿。
“父……父……”
周周跑过来一把抱住宋清文的腿。
陆谦有点嫉妒:“你最小,倒最先有孩子。”
宋清文可顾不上迎接他的嫉妒,连忙抱起口齿不清的小双儿,把手里的双皮奶递给周蔷。
许金和许良也从自家相公手里拿到一份。
“我去准备晚饭,你们想吃点什么?”
许金吃完后道,却不料四人连忙道别。
“天都快黑了,我们就先回去,等空闲时再聚,今日真是累极了。”
陆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