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有些羡慕。他养的黑虎斑狸奴跑了,再也没回来过,他伤心得再没养过。
“你想摸就随时来摸。”
许金说。
“那我可当真了。”
小福蹲在厨房门口又摸了一会儿,他阿爹叫他才依依不舍离开。
虽说有这些野菜团子,两人还是煮了一小锅粥,今天舟车劳顿,夜里肚空可就难受了。
两人在院里找了个盆,将之前剩的沙子筛了一遍,给秋秋做了个嘘嘘的地方。
秋秋被抱到盆里,低头闻了很久,转了个圈,蹲下了。
宋聿松了口气:“好小猫。”
又给秋秋用旧衣服铺了一个厚实的窝,两人才烧了热水仔细地洗净身上灰尘汗渍。
“等天气再暖和点,给秋秋也洗个澡。”
许金忍不住笑:“相公……”
宋聿用布巾擦干头发,回头就瞥到少年脸上的笑容,府城一行,阿许更开朗了。
“笑话我,被我抓到了吧?”
他一把捞起少年,大步走过去,却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他俯身看着少年,少年瞳孔颤抖着,微微偏过头。
宋聿低头亲了他一口,抵到他耳边:“好阿许,睡吧。”
灯火熄灭,许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空荡荡,又好像很满。
可今晚实在是累了,两个人很快就入睡。
一觉醒来天色将明,秋秋睁着两只灯泡眼在窝里舔毛。
许金翻了个身,将头抵在相公肩膀上,相公的手正搂着他腰,温暖极了。
他睡不着了,轻轻摸到相公的手。
相公拔了个子,手也比从前大了不少,手指很长,手心里有不少薄茧,握笔的地方却是厚厚的茧子。反观他自己,这几个月什么活儿都不干,又全身上下抹着牡丹面脂,手细嫩了不少。
“干什么呢?”
耳边低沉的嗓音,一双手将他捞进怀里,许金闷头趴在相公身上。
少年用头顶了顶他的脖子,哼哼道:“摸你的手。”
宋聿忍不住轻笑:“这么老实呀,那该奖励我们阿许。”
他搂着少年的腰,像摸秋秋那样揉着少年的腰和背,很快许金就面红耳赤,浑身软得使不出力气。
“腰还酸吗?”
他停手,让少年躺着休息。
许金动了动身子,“果真不酸了,相公趴着,我给相公也按一按。”
昨天长途奔波弄得人腰酸背痛,洗了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再按摩放松,又睡了半个时辰回笼觉,便彻底缓过来。
雨后的清晨泛起薄雾,不出一会儿又下起绵绵细雨,村民们熙熙攘攘地从地里回来,一路聊天说笑,从门外经过。
两人今早做了咸蛋青菜粥,秋秋窝在泥炉边小垫子,团着身子汲取热意,被许金抱到膝上,便放松小身子睡得香甜,喉咙里呼噜呼噜。
小动物果然是神奇的,养了之后家里更温暖了。
今天没有什么事可做,雨停后宋聿和许金挎上竹篮,带着锄头,一路上遇到许多妇人孩子,都是来挖野菜捡蘑菇的。
“哟,侄儿婿怎么也来了?不好好在家里读书,出来做这泥腿子做的事。”
一道尖酸的声音,十分熟悉。
两人回头。
“许金,你可是许久都不曾回家了,难不成把你娘家给忘了?”
许二娘子不悦地说。
“不敢忘,阿许陪着我去府城赶考,二伯娘见谅。”
宋聿淡声说道。
许家多方打听,早知道这宋二这回极有可能中秀才,村长专门敲打过他们。宋聿话语冷淡,许二娘子也不敢再像以前那么大小声。
“那考得怎么样?”
她迫不及待问。
“尚可,”
宋聿说道,“二伯娘先挖着,我和阿许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对着二伯娘微微颔首,拉着许金走远。
许二娘子低低啐了一口:“呸!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穿的那一身好料子,麻鸡戴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