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也有点脸热,将指头伸进水里泡了会儿,渐渐浮起小水泡。
宋聿到外面摘了个花椒刺,放到火上稍微烤了一下,“扎破,把脓水挤出来,用金疮药包一下。”
陆谦拿着那个花椒刺,对准两个小水泡,凑近,挪开,凑近,挪开。
感觉有点疼啊。
“我来吧。”
许良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帮他轻轻挑破两个水泡,“陆公子自己挤吧。”
陆谦伸手往水泡上按,嘶了一声,脓水却没挤出来。
“还是我来吧。”
许良用花椒刺抵住水泡边缘,轻轻朝刺孔挤压,透明水液便被挤出来了。
“还是许小哥厉害,多谢。”
陆谦拱手拜谢。
宋聿端着菜进来时,两个人分坐两边,不发一言。陆谦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你们闹僵了?”
他放下碗筷,“到这边儿来吧。”
“哪里哪里,我与许小哥一见如故。”
陆谦大言不惭。
许良耳朵红红的,主动去厨房端菜,陆谦颠颠地就要跟上去,宋聿摁着他坐下,好整以暇问道:“瞧上人家了?”
陆谦这厮竟然很害羞,扇子摇得飞快,却没打哈哈:“宋兄,这位小哥可曾婚配?”
“正在婚配,”
宋聿顿了一下,“他是阿许的弟弟,陆兄可能容我问几件事?”
“宋兄问便是。“
“其一,你是我好友,我也不会坑你,这堂弟家长辈颇为难缠。”
“其二,如果能成,你是娶他做正君,还是侧室?”
“当然是正君!”
陆谦一拍扇子,“我陆家人从不纳妾。”
“伯父与老祖母能同意?”
宋聿问。
陆谦果然不说话了。
宋聿给他倒了一杯酒,“最好的结果还真是堂弟许给我哪个朋友,或认识的人,起码知根知底。”
“宋兄,你们要把他许给谁?”
陆谦难得跟落水鸡一样蔫巴。
“自然还是看他中意谁,只是他父母那边动作快,照我来看连十八都没到,合该再等几年,慢慢相看,可惜我和阿许都做不了主。”
宋聿觉得许良完全还是个孩子。
当然,陆谦也是个孩子。
陆谦眼睛亮了:“若能再等几年,我定能说服我祖母!”
宋聿看来门外人影,便起身:“先祭五脏庙,稍后再说吧。”
他揭开砂锅盖子,一股酸辣清透的香味直冲鼻头,与此同时许金和许良端着腐乳肉、冬笋海贝粉丝煲、麻婆豆腐、清炒鸡毛菜进来。
陆谦眼花缭乱,除了鸡毛菜他一个都没见过,看起来眼熟的菜,他一闻味儿就知道另有乾坤。
“我今日可真是掏到好东西了,兄夫郎手艺果真不一般,往常看到宋兄的午食,可给我馋坏咯。”
“按着你和堂弟的口味做的,快尝尝,一家人就不客气了。”
宋聿笑着说道。
许良怔愣,他的口味?
他原本以为,堂哥被卖到宋家会受很多苦,没想到宋书生竟不是传闻中那样,甚至恰恰相反!
“愣着干什么,快尝尝鱼,我腌的酸菜比以前更好吃了一点。”
许金说道。
许良低头掩去眼中湿润,夹了一根酸菜,“比以前更酸了。”
“宋兄,兄夫郎这是可以开酒楼的手艺啊,不如咱们合伙开个酒楼?”
陆谦兴奋道。
“这种事得偷偷说。”
宋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