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手脚麻利地倒米倒水。
宋聿看着他笑,许金真的很像一只小蜜蜂。
许金剁肉,宋聿削藕削萝卜,分别炸了一盆萝卜素丸子、藕丁肉丸子,两人用油很省,锅底剩下点余油又煎了三十多个蛋饺。
宋聿让许金捡出一些送给隔壁,自己则是取出红纸裁成长条,写了一幅对联,等二十九那天再贴。
许金回来时手里托着几个包子,“玉河叔硬要塞给我。”
“那就留着吃吧,什么馅的?”
宋聿正拿着一张纸。
“酸菜肉沫。”
许金路过他窗前,突然失声瞪大眼睛。
“相,相公……”
宋聿抬眼,笑着挥了挥手中的纸,“写得很好啊,进步很明显。”
少年已经羞红了脸:“丑死了……相公怎么发现的?”
少年的字写得有点大,不过看得出来很认真。宋聿笑着指指柜子,“取红纸时发现的,阿许瞒得我好苦。”
“相公……”
许金站在窗前不知所措,他决定转移话题,“我们也做馒头包子吗?”
宋聿思索:“做点吧,现在不急,先炒点米花,做米花糖。”
河边有一处粗沙泥滩,宋聿和许金到那里淘了一小篮粗沙回来,仔细淘洗干净,过筛泥水细沙和大石子,只留下大小合适的粗沙石。
靠着一碗沙子和一碗陈米,炒出来一小盆米花,做成米花糖足有五十多块。
两人坐在小板凳上,桌上摆了几块米花糖,宋聿拿出徐掌柜给的茶叶,这茶细如毛针,翠绿清香,茶汤清亮微黄,很是解甜腻。
许金掰着指头算:“一块米花糖卖三文,我们用了一斤米,半斤饴糖,成本不过四十几文,做出了五十二块米花糖!”
“我们没有芝麻,也没加猪油,或许还可以更好吃。”
宋聿道。
许金觉得这已经很好吃了,他想不出加了芝麻和猪油的米花糖。
晚上两人用丸子和菜蔬粉条煮了锅子,很是暖肠胃,吃过饭又和了一小盆玉米面一小盆黑面。
宋聿照例伏案练了一会儿字,翻阅题集做了两首试帖诗,他给许金念了一遍。
“顺耳吗?”
少年不明所以:“顺耳,像戏词一样。”
宋聿忍不住笑了。
“相公,我是不是,说错了?”
少年不安道。
“能流传下来的戏剧都是大家所作,阿许真会夸人。”
宋聿将纸笔收起,拿着一本游记钻进被窝里。
许金虽然写得还有进步空间,但识的字已经不少,游记既有趣又无趣,宋聿不禁打了个哈欠。
“相公不喜欢看吗?”
许金早有这种感觉。
“这游记用来打发时间还是太枯燥了,改日我写点小说给你看。”
经历过信息膨胀的时代,宋聿很难被勾起阅读兴趣,他唯一觉得有趣的就是和许金相处,做做这个做做那个。
除了画小卡片,他觉得是时候找点别的爱好了,如果这爱好还能挣钱就更好了。
“我们还有十两一钱银子,且看上元节后徐掌柜那酒楼卖得怎么样吧。”
宋聿说。
“阿许,你说我把那套《山海经》卡片卖给书肆,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