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林守业的坟里。”
堂叔说,“但林守业的坟在禁地,后山的‘雾眼’,那地方。。。没人敢去。”
“为什么?”
“那里是雾气最浓的地方,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堂叔说,“你爷爷当年去过一次,回来就病了三个月,说里面‘名乱如麻’,进去就会听见无数人叫你名字,答应一个就完了。”
林晚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下定决心:“我去。”
“你疯了?那地方有去无回!”
“如果不去,三天后我也是死。”
林晚平静地说,“去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堂叔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陪你去。”
“不,你留在村里。”
林晚说,“如果我回不来,林家就靠你了。”
堂叔还要说什么,林晚已经转身进屋准备。他带上手电、绳子、还有堂叔给的“镇名钱”
,把《破名录》贴身藏好。
夜幕降临时,林晚出发了。
去“雾眼”
的路很难找,堂叔只说了个大概方向。越往后山深处走,雾气越浓,到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的光束在雾中只能照出不到一米的距离。
路很难走,到处是乱石和荆棘。林晚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手上腿上全是血痕。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来到一个山谷入口。谷口的雾气浓得如同实质,翻滚涌动,像是活物。
这就是“雾眼”
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谷内的景象出乎意料。雾气反而淡了些,能看见周围的轮廓。谷地不大,中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座孤坟,坟前立着一块无字碑。
这就是林守业的坟了。
林晚走近坟前,正要寻找“悔石”
,忽然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晚。。。”
“林晚。。。”
“林晚。。。”
成百上千个声音,男女老幼都有,都在叫他的名字。这些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可怕的回音,震得他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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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他想起堂叔的警告——不能答应,一个都不能答应。
他咬紧牙关,在坟周围寻找。坟土是黑色的,寸草不生。他在坟边摸索,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挖出来一看,是一块白色的石头,鸡蛋大小,表面光滑温润,像是被泪水长期浸润过。
这就是“悔石”
了。
林晚刚把石头揣进怀里,那些叫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来了,我的子孙。”
林晚抬头,看见坟前站着一个虚影,是个穿长衫的老人,面目模糊。
“你是林守业?”
“是。”
虚影叹息,“一百多年了,我终于等到了愿意来解债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用子孙的命来还债?”
虚影沉默良久:“当年旱灾,村里已经饿死十七人。我是端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全村人死。应名术是禁术,我知道代价,但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承受。”
“你承受了,但你的子孙承受不了。”
“我知道。”
虚影的声音充满痛苦,“所以我留下悔石,留下《破名录》,希望有一天,有子孙能来结束这一切。”
“怎么结束?”
“悔石加上林家直系血脉的血,放在我的坟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