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脸色一变,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红布包:“这个你贴身戴着,能辟邪。”
林默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铜钱,用红绳串着。
“大娘,那祠堂里到底有什么?”
大娘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林老师,你是好人,不该卷进这事儿里。听村长的,十五那天晚上千万别出门。”
林默接过铜钱,道了谢。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卷进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的梦游越来越频繁。有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的手心里,用黑色的、像是炭灰的东西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他去问孙大夫,孙大夫一看那符号,脸色煞白。
“这是镇魂符……不过是反着画的。”
孙大夫声音发颤,“林老师,有人在借用你的身体画符,想要破坏祠堂的封印。”
“谁?”
孙大夫沉默良久,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八十一年前封在井里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外乡来的女人。那年瘟疫,村里死了很多人,不知从哪里传出谣言,说是因为这个女人命硬克夫,克死了三任丈夫,最后逃到清水村,把晦气也带来了。愤怒的村民将她绑起来,要沉塘祭天。那女人临死前诅咒,说她死后必化为厉鬼,要全村人陪葬。
后来瘟疫更厉害了,村民们害怕了,请来道士。道士说那女人怨气太重,普通的方法镇不住,只能用最阴毒的法子——封魂入井,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但道士也说了,这法子只能管八十一载,届时需要至亲之血重新加固封印。
“至亲之血?”
林默心头一跳。
孙大夫看着他,眼神复杂:“林老师,你姓林,叫林默。那女人……也姓林,叫林秀姑。”
林默如遭雷击。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阿默,如果有一天,你去了一个叫清水村的地方……替我给那里的林家人上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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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不懂,现在明白了。
“我是她的……”
林默的声音在颤抖。
“后人。”
孙大夫点头,“所以她才找上你。她想让你在月圆之夜,用你的血破开封印,放她出来。”
林默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什么他会梦游,为什么祠堂里的声音呼唤他,为什么偏偏是他被分配到清水村。
“我该怎么办?”
“十五那天,你必须离开村子。”
孙大夫斩钉截铁,“走得越远越好。只要你不在了,她就找不到至亲之血,封印就能保住。”
林默答应了。他请了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准备十四那天一早离开。
可十四那晚,变故发生了。
半夜,林默又被哭声惊醒。这次的哭声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就在窗外。他起身一看,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影——是二狗,他班上最调皮的那个学生。
但二狗的样子很不对劲。他直挺挺地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默的窗户,嘴里发出那种细细的哭声。
“二狗?”
林默推开窗。
二狗缓缓抬起手,指向村东头的老林子。然后,他转身走了,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二狗走得很快,林默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穿过寂静的村道,来到老林子边缘。二狗停住了,回头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吓人,然后他一头扎进了林子。
林默咬牙跟了进去。
林子里比外面更黑,树木枝桠交错,像无数伸向天空的鬼手。二狗的身影在前面时隐时现,林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赫然是一口井。
井口用石板盖着,但石板已经裂开了几道缝。井边,跪着一个人,正用额头一下下地磕着井沿,发出沉闷的响声。是二狗。
“二狗!”
林默冲过去想拉他起来,可手刚碰到二狗的肩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了。
二狗缓缓转过头,他的额头上血肉模糊,可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他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他的、苍老的女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