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符文的纹路,向着阵法中心流淌,最终在老者身下汇聚。
老者枯败的皮肤,逐渐泛起一抹红色,一根根血管,如同横亘的蜈蚣,慢慢凸显出来。
陈阳惊讶的现,老者正在疯狂汲取灵泉中涌出的灵气,而且度还在不断加快。
度之快,竟然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出低沉的风啸声。
下一刻,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正常的黑色或棕色,而是两团幽绿的火光,在眼窝中跳跃燃烧。
幽绿的火焰照亮了他枯槁如骷髅的面孔,在颧骨和眉弓下方投出深黑色的阴影。
他从灵泉旁缓缓站起,身形比陈阳预想的要高大得多。
盘膝坐着时只是一具枯瘦的尸骸,完全站直后身高接近两米。
雪白的长垂落到腰际,梢沾着地上的灰尘,每一根头都像枯草般干涩。
他看着陈阳怔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不该来这里。”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混着金属般的颤音,在地窟中回荡时如同一群蝙蝠在岩壁间乱撞。
陈阳没有废话,飞鹤剑从掌心飞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取老者咽喉。
剑光撕裂空气,出尖锐的剑啸,地窟中的灵雾被剑风劈开一道笔直的通道。
老者体内涌出大量暗红色邪力。
那股邪力浓稠如血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光盾,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鬼脸。
飞剑斩在光盾上,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回荡的余音,震得头顶的钟乳石粉末簌簌落下。
光盾剧烈震颤,鬼脸的五官扭曲变形,但没有破。
陈阳心念一动,飞鹤剑剑光大盛,连斩三击。
第一剑劈得光盾向内凹陷,第二剑在鬼脸上斩出一道裂痕,第三剑直接将鬼脸连同光盾从中劈开。
碎片化作无数暗红色的星点,消散在空气中。
老者退了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双幽绿的火焰眼没有任何波动。
他枯瘦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十根手指的指甲漆黑如墨,翻飞间带出残影。
“万邪归宗。”
灵泉中涌出的灵气被邪功牵引,化作数十条暗红色的触手朝陈阳缠来。
每条触手都有手臂粗细,表面布满了扭曲的鬼脸,张开无声的大口。
触手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坚硬的岩石像黄油一样熔化,淌下暗灰色的岩浆。
陈阳手掐法诀,飞鹤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身震颤,从一道青光分化成三道。
三剑交叉斩落,将冲在最前的数条触手齐齐削断。
触手断裂的截面喷出浓稠的黑液,溅在岩壁上出嗤嗤的腐蚀声。
然而,那位老者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个机器,将积攒多年的邪力源源不断注入灵泉。
每斩断一条触手,就有两条新的从灵泉中涌出,前赴后继,一层接一层地缠绕上来。
触手表面的鬼脸在邪力灌注下变得越狰狞,无声的嘶吼让整个地窟的空气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