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接起电话,陈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你的亲卫队里有个叫梭温,他是坤沙安插的卧底,抓紧处理掉。”
“好的,老板!”
山猫挂了电话,亲自带人冲进亲卫队宿舍。
梭温正在床上睡觉,被踹门的动静惊醒,右手本能地伸向枕头下面。
他的手指刚碰到手枪握把,山猫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一把掐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拎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梭温的后背砸在水泥地面上,肺里的空气被撞得全挤了出来,出“呃”
的一声闷哼。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山猫已经一脚踩在他胸口。
将近两百斤的体重加上军靴的硬底,踩得他肋骨出濒临断裂的咯吱声。
“玛德,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
梭温还未说出话,喉咙被一刀割断。
鲜血喷溅在地面上,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手脚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眼睛睁得很大,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
坤沙的军营内。
陈阳坐在沙上抽着烟,坤沙和吴敏达则恭敬的站在一旁,聆听主人的吩咐。
其实也没太多好交代的,让坤沙不要对外透露消息,依然维持往常即可。
至于山猫那边实行的各种措施,坤沙想学也可以学。
唯有一点,不允许欺压百姓和商人。
坤沙自然是不敢拒绝,恭恭敬敬的答应下来,又带着陈阳去自己的豪宅转了一圈,看了看他的藏品。
结果令陈阳大失所望,这家伙穷的就只剩下钱了,有限的几件藏品也入不了陈阳的眼。
相比之下,陈阳对黑骨宗更感兴趣。
据他了解,这边的降头师一般都是独来独往,同道之间也充满提防。
黑骨宗竟然能将这些人捏合到一起,其中必然藏着某些秘密。
陈阳在坤沙的豪宅休息了一晚,次日上午助兴之后,驾着飞剑,朝着坤沙所说的地点而去。
坤沙给的方位,只是一个大概区域。
只说黑骨宗的神庙在密林深处,靠近一条干涸的古河床,隐藏在瀑布后面的山体内部。
听起来很详细,但在热带雨林里,这样的描述跟“那边有棵大树”
差不多。
从空中俯瞰,密林绵延数百公里。
树冠层层叠叠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任何人工建筑都被完全淹没在树海之下。
陈阳在密林上空盘旋许久,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下扫去,穿过树冠,穿过地表,搜索着方圆八百米内的一切异常能量波动。
密林中的野兽和毒虫感应到这股神识威压,纷纷伏低了身子不敢动弹。
一只正在树冠上打盹的云豹,直接从树枝上滚了下来,摔在灌木丛里,爬起来夹着尾巴跑了。
良久,陈阳终于在一处瀑布后方,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陈阳收了飞剑,落在瀑布前的水潭边。
瀑布高约二十米,水帘宽约三丈,白练般的水流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在水潭中激起漫天水雾。
在正午的阳光下,水雾中挂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陈阳对眼前的景色毫无兴致,目光与神识同时穿过瀑布,落在了那道石门之上。
石门高约两米,宽约一米五,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红衣上人地窖中的符文风格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密集。
石门周围的岩石被凿出了规整的边框,边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成年累月被血浸透后渗入石头的铁锈味,哪怕雨水冲刷百年也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