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他命令军营警戒加强了三倍。
哨兵从四人增加到十二人,每班岗哨由一小时轮换一次缩短到半小时。
围墙上的机枪阵地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机枪手的脚边放着两箱备用弹药。
巡逻队的路线覆盖了军营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每一条小路和每一片灌木丛。
坤沙自己枕着手枪和衣而卧,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对讲机,频道调到了警卫连的加密频道。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都会被某个细微的声响惊醒。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后悔。
如果自己安分守己,没有抢占颂猜的地盘,哪怕是没有劫掠商队,自己也不用如此提心吊胆。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此时此刻,已然到了你死我亡的境地!
……
另一边,陈阳对查侬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有自己的章法,不管坤沙怎么挑衅,他都不可能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然而,他却低估了坤沙的丧心病狂。
次日夜晚。
陈阳正在卧房中盘膝打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窗外月色清冷,远处的榕树下传来几声蛙鸣。
忽然,一股阴寒之气从眉心渗入,直冲识海。
那股阴寒之气极细极锐,像一根淬了毒的针,试图刺入他大脑最深处。
换作普通人,这一下绝对要头痛欲裂、神志不清,甚至直接当场死亡。
而对于陈阳来说,他只觉得脑袋沉了一下,很快便恢复清明。
原因无他,那股能量在他的神识面前,如同沧海一粟,两者完全不再一个量级上。
“呵,米粒之珠……”
陈阳冷哼一声,蓦地睁开双眼。
识海之中,磅礴的神识如山洪暴,直接将那股阴寒之气碾压了回去。
那根淬毒的针在他识海壁垒上碎裂,像一根缝衣针撞上了钢锭。
他的神识经过数次锤炼,早已远同阶修士,区区降头术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与此同时,两百公里外的坤沙军营深处,一间隐蔽密室里。
八盏用人油熬出来的长明灯,把密室照得鬼影幢幢。
供桌上铺着一张令人作呕的人皮坛布,坛布之上摆放着一个扎满陈阳毛的草人。
草人肚皮上,还贴着写有“陈阳”
二字的黄符。
黑骨宗的王牌降头师巴颂,正盘着腿坐在法坛前。
他嘴里叽里咕噜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右手紧紧捏着一根细如丝的黑针,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狞笑。
“死吧!”
他手腕猛地力,黑针直接朝着草人的天灵盖狠狠扎了下去。
就在针尖刚刚触碰到草人的那个瞬间。
异变突生!
那草人就跟通了高压电一样,剧烈地哆嗦起来。
噗!
草人眉心直接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
一团暗红色的诡异火焰喷涌而出,瞬间把草人彻底吞没。
巴颂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顺着法术通道狠狠砸进了自己的脑仁。
他张大嘴巴,本能地想要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