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手里还握着那把没来得及扣响的枪,正仰面朝天,缓缓倒下。
那是他自己的尸体!
扑通!
阮文浩的人头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士兵的脚边。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生前的最后一个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狰狞,而是茫然。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害怕。
飞鹤剑无声无息地回到陈阳身边,悬停在他肩侧,剑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
月光照在剑刃上,泛着青莹莹的冷光,像一片刚从云中落下的霜花。
帐篷外,那几个举枪的士兵全都傻了。
有人手中的枪直接掉在了地上,有人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却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拿鞭子的士兵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神仙!神仙饶命!”
他这一喊,其他士兵也纷纷回过神来,哗啦啦跪倒一片。
一个个伏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口中不住地喊着“神仙饶命”
。
在东南亚这片土地上,降头、蛊术、邪神崇拜盛行。
这些士兵没读过什么书,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
一道亮光闪过,人头落地,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陈阳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
他走到木架前,伸手扯断了绑在周见岳身上的绳索,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周见岳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失血和虚弱已经让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陈阳扶着他坐下,伸手在他脉门上搭了一下,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问题不大,只是精神和身体过度疲惫,所以有些脱力而已。
陈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散着淡淡药香的丹药,塞进周见岳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然后迅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收敛。
周见岳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他靠在木架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时,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声,以及密集的脚步声。
片刻后,山猫带着他那五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冲了进来。
一个个端着最近缴获的轻重武器,气势汹汹地准备大干一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营地里跪了一地的士兵。
山猫愣了一下,目光扫过那群瑟瑟抖的俘虏,扫过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扫过那颗滚落在一旁的人头。
最后,落在木架旁的陈阳身上。
山猫脸上的杀气腾腾,变成了无奈,苦笑道:“老板,您就不能给我留点表现的机会?我还打算检验一下训练成果呢。”
“下次一定。”
陈阳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