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台破车还是十年前产的丰田,卖废铁都卖不了两万块。
求您放我一马,求求您了!”
陈阳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
灭了山猫很简单,一巴掌的事。
但这一巴掌拍下去,说不定明天就会有另一个军阀冒出来接管这片区域,该收的税照收,该种的鸦片照种,搞不好新来的比山猫更狠。
与其直接弄死,倒不如留着替自己办事。
而且,红衣上人那老东西藏得这么深,光靠自己一个人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山猫手底下好歹也有几百号人,撒出去怎么也比自己一个人瞎转悠强。
陈阳放下搪瓷缸子。
“钱可以先欠着。”
山猫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但是。”
陈阳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重,却让山猫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有几件事你得先办了。”
山猫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满脸堆笑,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您说!您说!别说几件事,就是一百件事,我山猫也给您办得妥妥的!”
陈阳伸出第一根手指,沉声道:
“第一,老百姓的税收减半。只收农田税,不许再收人头税,也不许再种鸦片。”
山猫的脸一下子苦了,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陈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手底下几百号兄弟要吃饭,枪要买子弹,车要加油,这些全指望这点税收和鸦片的钱……
要是全砍了,我怕是压不住手底下的人啊……”
“愚蠢。”
陈阳骂得毫不客气,语气像是在训孙子,无语道:“你守着这两座山头,就算把老百姓的骨髓榨出来,能榨出几个钱?
几百号人窝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老本吃到死?”
山猫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
陈阳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在吃老本。
这片地盘资源贫瘠,除了种鸦片几乎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手底下的兵也越来越难养,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散伙。
“陈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那些真正值钱的地盘,都被帕洁他们占着,还有几个大将军手下的重镇,我这点实力,根本打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