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村民们纷纷从屋里出来,有的端着簸箕,有的提着布袋,里面装着零零散散的钞票和粮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麻木和恐惧。
老吴头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吴妙温抓住了陈阳的袖子,小手冰凉。
“是山猫将军的人。”
“山猫将军?”
陈阳挑了挑眉。
“嗯,这一片的山头都归他管。”
吴妙温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低声到:“他手下有好多兵,还有大炮。
谁要是不交税,他们就抓人,女的卖到城里,男的拉去当兵。
阿爸当初就是被他们拉走的,后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种鸦片的税就少,种粮食的税就高。除了田税,还要收人头税。
我爷爷不想种鸦片,所以每年都要交好多好多税。”
陈阳没有说话,眯起了眼睛。
胖子带着几个士兵挨家挨户地收税,很快就轮到了老吴头家。
“老家伙,你家几口人?”
胖子叼着雪茄,用一根油腻的手指指着老吴头。
“三……三口。”
老吴头颤颤巍巍地回答,“我、我孙女,还有一个借住的客人。”
“三口人,人头税九十。田税八十,杂税五十,一共两百二。”
胖子眼珠子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陈阳身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客人,看着面生啊。”
陈阳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铅笔,抬头看了胖子一眼,神情淡淡的。
“从北边来的。”
“北边?”
胖子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华夏来的?有护照吗?”
“没带。”
“没带护照,那就是偷渡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