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开着,热风灌进来,吹得额前的碎乱七八糟。
电台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粤语歌,信号断断续续,时不时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翻看埃德蒙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欧洲那边没什么大动静,巴黎那边也没查到什么有用信息。
埃德蒙等人正在加紧追查。
陈阳随手扔下手机,懒得再理会那边的情况,能找到烟罗门的消息最好,找不到也没关系。
目前急需处理的是红衣上人!
这老东西在卧龙岭时,跑得比兔子还快,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
还是那句话,能弄死的趁早弄死,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陈阳可不会将自己和家人朋友的安全,放在不确定之中。
而且那老东西为了顺利逃走,施展了血遁之术,没个一年半载肯定无法痊愈。
正是“趁他病,要他命”
的时候,陈阳哪里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桑塔纳在公路上慢慢行驶,陈阳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开着车。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偏僻的乡镇,又从乡镇变成人烟稀少的山区。
公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茂密,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直到次日下午,陈阳把车开进了一片原始森林的边缘。
再往前已经没路了,层层叠叠的阔叶林,像一堵绿色的墙挡在前方。
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几缕阳光能穿透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
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鸣叫。
陈阳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桑塔纳。
跟了他也有段时间了,虽然破了点,但开着顺手。
本想收进养剑葫芦里,可葫芦里的空间本就不大,此刻已被各种灵药矿石塞得满满当当。
“得,委屈你在这荒山野岭待一阵了。”
陈阳随手将桑塔纳推到一棵大树底下,又斩了几棵大树的枝桠,盖在了车上。
处理完这些,他才从养剑葫芦里召出飞鹤剑。
三尺青锋悬停在离地一尺的半空中,剑身微微颤动,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陈阳纵身跃上剑脊,心念一动。
飞鹤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贴着树冠顶端向南方天际疾射而去。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浓密的树冠连成一片绿色的海洋,随着地势起伏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波浪。
远处一道银亮的河流在林海中蜿蜒穿过,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
陈阳站在剑脊上,双手负后,衣袂猎猎,耳边刮过呼啸的风声。
飞鹤剑的度极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掠过了数百公里的山林。
当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没的时候,陈阳恰好看到脚下出现了一片零星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