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赵厂长?”
“是我!是我!”
赵长河松开手,“今年我好不容易作为代表参加这次展销会,本来还去过你们厂的展位看过,见不是你来,还很失望,没想到转眼又看到你。”
“没办法,我这次不是代表我们厂来的。”
林墨笑着说。
赵长河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从厂长的位置上下来了,我也下来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再去争那么多事了。当年。。。。。。。”
两个人站在展位前,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一起引进的人造板生产线,只不过四九城家具厂引进的是先进线,南方家具厂引进的是适配线。林墨和聂怀仁动作快已经投产了,南方家具厂这条生产线还没投产,这个林墨是知道的,毕竟都是二轻局下面的。
“林厂长,你这是……?”
赵长河试探着问。
林墨轻描淡写地说,“在部里挂了个顾问的头衔跑来羊城,对外的说法是考察家具行业和建材行业,了解一下行业的整体情况。对内嘛,你知道的,就不说了。”
赵长河点了点头,苦笑道:“我跟你差不多。厂长不干了,现在也是顾问。上面说我‘年龄偏大,精力不济’,让我退下来,一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墨听得出来,那平淡下面是压着什么没有说出来。
“走,进去坐坐。”
赵长河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这里虽然简陋,但茶水还是有的。”
展位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洽谈区,摆着一张折叠桌和几把折叠椅。赵长河拉过一把椅子请林墨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又招呼工作人员倒茶。
赵长河随即问道:“听说你们的生产线投产了”
。
“投产了。”
林墨说,“七四年试生产,七五年正式投产。现在生产线满负荷运转,产品出口到欧洲、北美、日本,质量在国际市场上站得住。”
“还是你厉害,我们那条生产线不是资金不到位,技术骨干流失,就是安装队伍不专业,配套工程跟不上——总之一句话,好事多磨,你跟我的处境应该差不多,你还是在京城,看来还是我这个做厂长的不行”
。
林墨摇了摇头:“赵厂长,这不全是你的问题。这个个年代,很多事情不是个人能左右的。”
赵长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林顾问,这是我们厂现在的地址和电话。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去我们厂里看看?给我们提点意见,指导指导。你不是要全国考察吗,反正我们那里你肯定是要去的。”
林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林墨想了想,说:“行。广交会结束之后,我应该会抽时间去一趟。到时候去叨扰你了,”
“嗨,叨扰什么,到时候还得让你多知道!”
赵长河站起身,握着林墨的手又摇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