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易中海后面,光着膀子,太阳晒在他黝黑的肩膀上,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抱怨道
“一大爷,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前面那些人,领个材料跟打仗似的,恨不得把街道办事处的房子都搬回去,各个都有着自己的算计,我们要不要催催。”
易中海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人不都这样嘛,都希望往自己家多搬一点,街道的工作也不好做,少了来领的人不干,多了数不对可能还得被问责,别急。”
“我不急,反正我材料也不差多少。”
傻柱把户口本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
“我是怕领不到好的。听说帆布、油毡、竹竿都是按人头分的,分完了就没了。去晚了,剩下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这时,工作人员的声音从窗口传出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疲惫
“按政策,每口人零点三米帆布。六口人一点八米,给你两米已经是往上凑了。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自己想办法,或者跟邻居合着用。下一个!”
轮到易中海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一点了。他把户口本递进窗口,工作人员翻了翻,在一张表格上记了几笔,然后递出来一捆材料。
帆布、油毡、竹竿、铁丝、钉子,用绳子捆在一起,不算多,但一个人拿有点吃力。
傻柱跟在后面,也领了一份他把材料扛在肩上,跟着易中海往回走。
四合院里,各家都已经开始忙活了。
前院,闫埠贵家的材料堆了一地,比其他人家的都多。三大妈蹲在地上,把那些材料一样样分开摆好。闫解成和于莉站在旁边。
闫埠贵站在材料堆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清点一边念叨
“街道那边,我按十二口人领的。帆布三米六,塑料薄膜……”
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起头,看着闫解成和于莉。
“但这些不够。你俩也知道,十二口人的材料,听起来不少,但咱家十几口人,搭一个大棚子至少得七八米帆布,光靠街道的这点,差得远。”
闫解成蹲在材料堆旁边,用手摸着那卷帆布,皱着眉头说:“爸,街道就这么多,咱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偷什么?抢什么?”
闫埠贵瞪了他一眼,“街道的不够,自己想办法凑。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这是六九年挖防空洞的时候,解旷哥俩从工地上带不少木头回来吗?正好用上。
闫解成看着那堆木料,愣了一下:“爸,你不跟他们哥俩说,到时候…_”
“说什么说,不都是咱们家的。”
闫解成蹲在那堆木料旁边,拿起一根方木掂了掂,又用手敲了敲,听了听声音。他抬起头,看着他爸:“爸,这些材料加上街道的,够搭一个棚子吗?”
闫埠贵想了想,又在本子上算了几笔:“还差一点。帆布不够,油毡也不够。木料当柱子、当梁,没问题,但屋顶不够大。”
他合上本子,看着闫解成和于莉:“你们俩出十块钱。再去买点帆布和油毡,把屋顶做大一点。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挤是挤了点,但总比分开住强。”
闫解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爸,十块钱?我们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家里两个孩子要吃饭,哪来的十块钱?”
于莉没说话,但表情也不太好看。
闫埠贵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你们不住?你们要是不住,自己去搭,街道的材料你们自己领走自己那份。剩下的搭个棚肯定没问题。你们自己想办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