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英点点头:“可不是,下个月就满十个月了。现在可调皮了,一放下就到处爬,得有人盯着。”
程秀英从灶间端出一碗米糊:“我先喂孩子。”
中院,傻柱正忙着做月饼。
他搬了一张大桌子摆在院子里,上面摆着面盆、馅料盆、模具、擀面杖,还有一摞蒸笼。面盆里是已经和好的面团,用湿布盖着,醒了大半天了。馅料盆里装着五仁馅——花生、核桃、芝麻、瓜子仁、青红丝,拌着白糖和猪油,闻着就香。
易中海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模具,正在研究上面的花纹。那是一块老式的木质月饼模子,刻着嫦娥奔月的图案,花纹精细,但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
“柱子,这个模子是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易中海问。
傻柱从面盆里揪出一块面团,在案板上揉着,头也不抬:“许大茂家的。他奶奶留下的,好几十年的老物件了。我昨天去找他借,他还不太乐意,说怕我给弄坏了。”
易中海笑了笑:“许大茂那个人,现在变了不少。以前这些东西,他才不会借给你呢。”
傻柱哼了一声:“他是变了不少,但还是那个德性。我答应做好了多给他留一块,他才拿出来的。”
他把面团揉成一个小圆球,按扁,舀了一勺馅料包进去,收口,搓圆,放进模子里,用力一压,然后往案板上一磕——“啪”
的一声,一块月饼掉出来,花纹清晰,边缘整齐。
“好!”
易中海竖起大拇指。
傻柱把月饼放在烤盘上,又开始做下一个。他动作很快,从揪面到压模,一气呵成,不到一分钟就能做一个。旁边已经摆了一烤盘的月饼了,圆圆的,黄黄的,散着淡淡的油香。
“易大爷,您帮我看着点烤盘。”
傻柱朝厨房努了努嘴,“里面那一盘,再烤五分钟就差不多了。我看着火候,别烤糊了。”
易中海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面粉,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柱子,咱们这次一共收了多少材料?”
傻柱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面粉,您家出了五斤,闫家出了三斤,刘家出了两斤,许大茂家出了一斤,我家出了五斤,林家雨水说她出两斤,一共十八斤。馅料各家出的,花生、核桃、芝麻、瓜子仁、青红丝、白糖、猪油,凑了一大盆。鸡蛋各家也凑了二十多个。油各家出的,菜籽油、猪油,都有。”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易大爷,您说这月饼做好了怎么分?按出的材料分?”
易中海点了点头:“按出的材料分。出得多的多分,出得少的少分。公平合理,谁也没话说。”
傻柱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做月饼。
林墨从东厢房出来,往后院走。经过中院时,看见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洗衣服。她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头用橡皮筋扎在脑后,脸上的疲惫藏不住——眼袋深了,颧骨也凸出来一些,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少。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睛:“小林回来了?过节好啊。”
林墨蹲下来,看了看盆里的衣服。都是旧的,有些还打着补丁,但洗得很干净。
林墨点点头应道:“贾家嫂子,过节好。”
她抬起头看着林墨:“小林,棒梗在乡下快三年了,按政策,下乡满三年可以申请回城。可这政策,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你这边见识广能不能帮出出主意。”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说:“政策是政策,具体执行要看地方。你们有没有托人打听过?”
秦淮茹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打听过。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没钱没人。我那个三级工,工资就那么点,养活一家四口都紧巴巴的,哪有钱去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