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沉默了。
他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赵长河,再看看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瓶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工程师拿着瓶子,犹豫了一下,说:“我让人去化验。”
他准备转身,林墨叫住他:“等等。”
工程师看着他。
林墨指着实验台底下刚刚他拨出去的的玻璃瓶。
“工程师先生,这是不是你们的催化剂?”
他问。
工程师捡起来一看,眼睛瞬间睁大。那瓶子上跟他手里药粉看起来十分相像,但是他捡起来的跟林墨前面递给他的两个瓶子还是有细微的差别,仔细看能看出来。
工程师看看手里的瓶子,又看看林墨,再看看赵长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林墨继续说:“工程师先生,您看,你们的催化剂在这儿。赵厂长手里的那个瓶子,是我的药。这应该是个误会。”
工程师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叹了口气,把赵长河手里的瓶子还给林墨,把那瓶催化剂放回实验台上。然后他看着赵长河,用有些生硬的语气说:
“先生,对不起。误会你了。”
赵长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正国上前一步,握着工程师的手,用翻译说:“工程师先生,这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咱们继续参观?”
工程师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好,继续。”
他转身往前走,考察团的人跟在后面。
林墨站在原地,把手里的瓶子收进口袋。他看了赵长河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跟着队伍往前走。
赵长河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
他看着林墨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是怎么做到了。
周明走过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赵厂长,走吧。”
赵长河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参观,赵长河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参观结束,走出实验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夕阳西斜,把整个厂区染成一片金红色。远处的烟囱冒着白色的蒸汽,在晚霞中显得格外壮观。
施耐德送考察团到大门口,握着林墨的手,说:“林先生,今天那个误会,真是不好意思。希望没有影响你们的心情。”
林墨笑了笑:“施耐德先生,您客气了。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施耐德点点头,又说:“林先生,您今天问的那些问题,很专业。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你们合作。”
林墨说:“会有机会的。”
大巴驶出厂区,往酒店开去。
车里安静得出奇。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偶尔的颠簸声。
周明坐在林墨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林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周明终于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林厂长,你那个瓶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