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继续说:“赵厂长,你刚才说,咱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应该尽最大努力。我同意。那不知道赵厂长你记录了多少,是不是也摆出来让大家看看呢?”
他把笔记本收回来,合上。
“当然,如果你觉你还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赵长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王正国站起身,走到赵长河面前,看着他。
“赵厂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长河低下头,摇了摇头。
王正国转过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今天的会,开到这儿。下午休息,明天飞巴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有些话,想说就说,但要说在明处。背后嚼舌头,没意思。”
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
周明跟在林墨旁边,压低声音说:
“林厂长,那个赵长河,也太不是东西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您上眼药。”
林墨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林,别往心里去。有时候竞争就这样的。不过你斗争的能力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强,就不用我多说了。”
林墨点点头:“王工,我没事,我等着他来找我呢。”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阳光正好。
林墨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慕尼黑的午后,安静而温暖。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厢里坐着几个老人。咖啡馆门口,有人坐在遮阳伞下喝咖啡,看报纸。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是马守礼。
马守礼走到他身边,也望着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赵厂长那边,有他的关系和背景,有些事情是他必须做的,哪怕没有结果,哪怕得罪你,他也是必须做的。不然他回到他的厂里也没法交代”
他顿了顿,看着林墨:
“但你今天的应对,很好。有数据,有事实,有道理。也挑不出毛病。”
林墨笑了笑:“我知道,屁股决定脑袋麻”
。说完这句话林墨就后悔了
马守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倒是通透,不过以后不要说这种话,这次我就当没听见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墨站在窗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下午,林墨在房间里整理资料。
周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坐起来,问:“林厂长,你说,那个赵长河,为什么老针对你?”
林墨头也不抬,继续写着:“在他的位置,他就必须跟我争,不然回去论额度的时候他们厂就更没有话语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