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她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眶有些红,“他是真的想去的,对不对?”
林墨点点头:“对。他想去学本事,为了更好的展和建设国家。”
林巧低下头,手里的小木棍在地上划着。划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哥,你说,他这样的人,是不是这辈子就想着事业,别的都不重要?”
林墨想了想,说:“或许也有其他重要的,但是事业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
林巧没说话。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巧儿,哥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林巧抬起头。
“这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是我争取来的。”
林墨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厂里需要人才,需要有人去学新东西,回来带队伍。沈默是我看中的人选之一。我争取名额的时候,就想过,他可能会去。也是想把他的内心所想暴露出来,然后劝退你。”
林巧愣愣地看着他。
“但是,”
林墨顿了顿,“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干预。可以不让他去。让他留在厂里,陪你。”
林巧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有几片飘落下来,落在他们肩上。
林巧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却很坚定。
“哥,”
她说,“算了,你别干预。”
林墨看着她。
“他是做事业的人,我知道。”
林巧低下头,手里的小木棍继续在地上划着,“从认识他那会儿就知道。他看书,他画图,他琢磨那些机器,眼睛都是亮的。让他留下来陪我,他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她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亮。
“哥,让他去吧。他学成了,以后能做更大的事。我。。。。。。我等得起。”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
“好。”
他说。
十月下旬,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定了下来。
沈默和另一个工人子弟,两个人,双双入选。消息传开,厂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沈默运气好,有人说他确实有本事,有人说周明轩偏心,说什么的都有。
沈默自己倒没什么变化。他还是按时上下班,还是蹲在车间里琢磨那些设备,还是抱着笔记看。只是偶尔有人恭喜他时,他会笑笑,点点头,说句“谢谢”
。
公布名额那天下午,林墨在厂部碰见他。
沈默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份盖好章的介绍信,低头看着。见林墨过来,他连忙把介绍信折好,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