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四九城,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
许大茂从电影院下班回来时,胡同里已经亮起了路灯。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中院的水池边,傻柱正蹲在那儿洗菜,旁边站着挺着大肚子的冉秋叶。
她肚子已经大得走路都有些吃力,却还是每天傍晚出来走走,说是大夫让多活动,好生。
“哟,许放映员回来了?”
傻柱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许大茂最讨厌的笑,“今儿放的什么片子?《地道战》还是《地雷战》?”
许大茂没理他,推着车往后院走。
傻柱也不恼,继续洗菜,嘴里还哼着样板戏。冉秋叶在旁边轻声说了他一句,他嘿嘿笑着,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得意劲儿,隔着半个院子都能感觉到。
许大茂把车停在自家门口,推门进去。
秦京茹正在屋里纳鞋底,见他回来,站起身:“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
许大茂“嗯”
了一声,在桌边坐下。秦京茹给他端上饭,一碗小米粥,两个窝头,一碟咸菜。他低头吃着,没说话。
秦京茹在旁边坐下,继续纳鞋底。纳了几下,忽然说:“今儿下午,我去医院了。”
许大茂的筷子顿了顿。
“又查了。”
秦京茹低着头,针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还是那话,没问题。”
许大茂没接话,只是继续吃饭。
秦京茹抬起头,看着他。屋里光线昏暗,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大茂,”
她轻声说,“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许大茂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出去转转。”
他没等她回答,推门出去了。
出到中院,傻柱家已经亮起了灯。透过窗户,能看见傻柱正给冉秋叶端洗脚水,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冉秋叶坐在炕沿上,低头跟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许大茂多看了一眼,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的刘家也亮着灯,刘海中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有时候忍不住指点二大妈一下。二大妈在忙着收拾碗筷,刘海中每次说什么她都应得很快,然后往刘海中指的地方去。
许大茂走到自家门口,没进去,在台阶上坐下。
夜风有点凉,吹得他后背冷。他把中山装的领子竖起来。
他在那儿坐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许大茂提前下了班。
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骑车去了熟人比较少东城。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下。挂了号之后在外面等着叫号。这是他托人打听的,男科相对比较好的医院,而且离家也比较远。
他听到叫号进去,里头坐着一个老大夫,戴着老花镜。见他进来,低着头:“同志,看什么病?”
许大茂点点头,把门关上。
老大夫没多问,让他坐下,问了问情况,然后开了几张单子。许大茂拿着单子,按老大夫说的,去后头的小屋留了样。
“三天后来取结果。”
老大夫说。
许大茂点点头,交了钱,推门出去。
他推起车,慢慢往回骑。
他想起前几天傻柱炫耀时,闫解成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好像是“于莉这肚子,多亏林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