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欲言又止,简末末心下完全释然。邀约她的男性数不胜数,在她这里碰壁后大多也是这个反应,然后便识趣的知难而退了。
况且abo世界,alpha干嘛非要邀约一个beta?
于是她把刚才对话当成了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之间的客套,没往心里去。
而男人见她没有再反对,那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而他向来言出必行,说一不二。
于是,南下同行一事,就此定下。
他起身走入帐外的风雪中,面向南方,点燃了一支烟。青白的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一如他此刻缭乱的心绪。
一个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她该以何种身份留在他身边?
一个beta……
好像这身份也只能做助理,但她能助理自己什么?帮自己擦枪吗?
这夜,他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她被自己按得不能动弹,在自己的身躯下娇喘、求饶,几乎被自己撑碎。哭得比白天还要委屈。
没有腺体的撕咬,没有信息素的交融,仅仅是最原始的占有,最野蛮的征服。
却让他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灭顶般的极致快感。
他猛地从椅子上惊醒。
心脏狂跳,手指紧掐鼻梁。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掐着鼻梁,指节发白。
alpha和omega的欢愉,从来都是咬破腺体、信息素交融。那种最原始的方式,只有和妻子传宗接代时才会用。
想做他妻子的omega从北境排到南都,但是他却对一个beta做这种梦。
荒谬。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汗是冷的,体温却是滚烫的。
简末末又被风声吵醒了。
那些日子她习惯了,帐篷被风撕扯的猎猎声总在深夜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今夜也一样。她睁开眼,习惯性地望向对面那把椅子,却发现椅子和人都不见了。
她心下微怔,起身点亮了油灯。
昏黄光晕照亮了帐篷,他真不在帐篷,这大半夜的,让她有些担心。
她裹紧厚重的兽皮,提上那盏摇曳着微弱光亮的灯,掀开厚重的帐帘,帐外扑面的寒气让她瞬间打了个冷颤。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无声无息,他就坐在帐帘旁的椅子上。
之前外衣被自己眼泪鼻涕弄脏,他就没有再穿过,现在只穿了一件黑衬衫,就这么在零下数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坐着,头发上、身上都覆着一层白雪。
他双眼轻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在雪中显得异常平静,像一尊英俊的雕像。
简末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指尖轻轻探到他的鼻下。
不会冻死了吧?
持续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节。
简末末舒了一口气。
alpha都是怪胎吗?末野只穿一条皮裙在雪里走,他只穿一件衬衣在雪里坐着睡觉。
不理解却只能尊重。
她转身进帐篷躺下,可翻来覆去,脑海中总浮现出他被积雪覆盖的情景。
终究是于心不忍。
她再次起身,从箱底翻出一件莱茵兄弟猎来的厚重虎皮。走出营帐。
雪还在落,他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轻手轻脚地将虎皮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确认给他盖好后,她才转身回了帐篷。
待她离开后,男人缓缓睁开眼。
虎皮上沾染的其他alpha的气息让他本能地蹙眉,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几乎让他想立刻将其掀开。
然而,兽皮隔绝风雪后带来的暖意,却让他想起梦里那场激烈的温存,他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