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外,无数要务等他决断。他却还留在这里,守着一个小beta。
“伤还没好?”
简末末一顿,这才第七天,怎么可能就好了?
她笑了笑:“应该快了。我帮你泡杯咖啡。”
男人知道她在敷衍安抚自己。
心中憋闷,但偏偏她就像一团软棉花,会把自己所有的力弹回来。
比如她此刻的笑。她爱笑,但男人一眼看得出她笑容从来不达眼底,多半是在敷衍自己,但却又偏偏挑不出错。
他看着她走向架子去取速溶咖啡的背影,没有言语,只是低叹一声,起身走出了帐篷。
外面依然寒风凛冽,他站在雪地里,认出来了这里——奔狼滩。
奔狼滩是银背狼的栖息地。
这里本该都是银背狼,但白日的第一场雪代表荒原正式入冬,动物为了活命会向南迁徙,银背狼为了捕获过冬猎物会暂时离开奔狼滩。
也因为如此,风雪中迷路的熊才敢闯入他们的领地。
总而言之,这里是整个荒原最危险的腹地。
一个疑问浮上心头: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beta,为什么要孤身一人留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沸雪荒原,在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奔狼滩上固执等待?
她在等谁?
可这些与他有关吗?
没有。
这些都不值得他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他沿着覆着白雪的荒原行走,竟罕见地忘记了点燃香烟。
他忽然察觉,在那顶帐篷里,他的烟瘾似乎莫名淡去了许多。她身上那缕并非信息素、却清甜如露水般的气息,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像是为了抗拒这种无形的软化,他刻意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草混着冷风灌进肺里,唤醒该有的清醒。
一支烟毕,他重新返回帐篷。
他不喜欢那个帐篷。
不喜欢里面噼啪作响的炉火;
不喜欢她翻阅说明书时纸页的细碎声响;
他不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些错觉都是麻痹心智的毒药。
然而,他脚步却依旧诚实地踏回了帐帘之内。
一股速溶咖啡香气扑面而来,温暖地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某种归属感。
但是——
电脑桌旁,没有那个纤细专注的身影。
他目光扫向床铺,那里也空无一人。
炉火还在响。咖啡还冒着热气。她吃了一半的罐头还放在桌上。
但她不在这里。
岁月静好的错觉荡然无存。
他猛地转身冲出帐篷。
风雪扑面。装甲车被埋了一半,孤零零地趴在那里。除此以外,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白。
“简小姐?”
他的声音在荒野回荡,没有回应。
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此悄无声息地将人带走……
只有——银背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