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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监视了（第1页）

&esp;&esp;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

&esp;&esp;林念靠在收费处冰凉的墙壁上。手里捏着那张刚打出来的缴费单。

&esp;&esp;“滋滋……”

&esp;&esp;打印机吐出长长的一串纸带。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三万五千千四百二十块五毛。

&esp;&esp;她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app的钱再加上之前攒下来的差强人意，交完钱现在钱包里只剩200多。

&esp;&esp;林念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病房。

&esp;&esp;“姐……”

&esp;&esp;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传来。

&esp;&esp;林雪她穿着一件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那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圆润的脸颊现在凹陷下去两块颧骨——皮肤白得像纸一样，透着股病态的透明感。

&esp;&esp;可是她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某种林念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星星掉进了深井里。

&esp;&esp;“姐……你脸上有红印子。”

&esp;&esp;林雪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青筋凸起在皮肤底下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她指着林念的脖子——那里还露着几个苏清让和沉韵留下的吻痕。

&esp;&esp;林念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脖子。

&esp;&esp;动作太急了，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昨晚被按在解剖台上时蹭破的后腰皮肉传来一阵刺痛。

&esp;&esp;“没…没有。”

&esp;&esp;她强撑着笑了笑。那个笑容僵硬得像是个劣质的塑料面具。

&esp;&esp;“蚊子咬的。”

&esp;&esp;“蚊子？”

&esp;&esp;林雪歪了歪头。那头原本柔顺的黑发现在稀疏得可怜。

&esp;&esp;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

&esp;&esp;“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esp;&esp;林雪突然凑近了。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念的脸——视线扫过她有些红肿的嘴唇。

&esp;&esp;“我听隔壁床的王奶奶说，谈恋爱的人脸上才会有红印子……”

&esp;&esp;她伸出手——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轻轻碰了碰林念的脸颊。指尖凉得像冰块。

&esp;&esp;“而且…姐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好看。”

&esp;&esp;“傻丫头。”

&esp;&esp;她一把抱住那个瘦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女孩。

&esp;&esp;怀里的人轻得吓人。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根根分明的脊椎骨硌着自己的胸口。那种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想要尖叫。

&esp;&esp;“姐…你身上好香啊。”

&esp;&esp;林雪把脸埋在林念颈窝里蹭了蹭。鼻尖碰到了那个还没完全消退的牙印——那是苏清让咬出来的。

&esp;&esp;“嗯？”

&esp;&esp;林雪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esp;&esp;“姐…你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那双小鼻子皱了起来。

&esp;&esp;“像是…像是那种很甜很腻的花香？还混着点铁锈味？”

&esp;&esp;林念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esp;&esp;怎么洗都洗不掉。

&esp;&esp;“那是…新买的洗衣液。”

&esp;&esp;林念的声音都在抖。

&esp;&esp;“姐姐换了个新牌子，那个洗衣液就是这种味道。”

&esp;&esp;“哦……”

&esp;&esp;林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的小手在林念背上拍了拍——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把姐姐弄碎了。

&esp;&esp;“姐…我好想快点好啊”

&esp;&esp;林雪突然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esp;&esp;“等我好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给姐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还要给姐买最漂亮的裙子！”

&esp;&esp;“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把姐欠的那些债都还上！还要带姐去游乐园玩，去坐摩天轮！”

&esp;&esp;游乐园？

&esp;&esp;林念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女孩。她的头发稀疏得可怜，手腕上插着输液管，针眼周围全是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