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的旨意不容违背!西欧各国耗费巨资援助我们,若是无功而返,你我所有人都难逃罪责!”
涅茨基目光扫过一众属下,权衡良久,缓缓开口。
“分出小股部队,多寻几处浅滩轮番佯攻,迷惑东岸守军,分散他们的炮火。
待到敌军兵力被四处调动,再寻真正的主力渡河点,集中全部火炮轰击对岸棱堡,掩护大部队过河。”
军令传下,河西俄军连夜忙碌起来。
砍伐林木打造简易浮桥、搜集木筏,一座座野战火炮在河岸林立,炮口遥遥指向河东中华帝国的防御工事。
河东岸的哨探将俄军调动的情报连夜飞马传回帅帐。
阿喇布坦看完奏报,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想靠佯攻分散我兵力?”
阿喇布坦当即下令。
“各棱堡固守本防区,不许被小股敌军调动离开阵地。
布里亚特、雅库特、通古斯各部骑兵不要被敌人的小股佯攻诱走,紧盯敌军主力集结的方位。”
布里亚特首领班扎拉克察、雅库特首领莫隆、通古斯首领塔古三人并肩躬身接下军令,脸上难掩亢奋之色。
此前帝国已经许诺,若是此战协力击溃俄军,便会在乌拉尔山以东、鄂毕河以西划出大片沃土,扶持三部各自立国,封授王号,部族世居其地,自治管领部众,帝国只扼守战略要地,不干涉部族内部风俗。
对于世代饱受沙俄压榨、流离辗转的三部族人而言,这无疑是梦寐以求的天赐良机。
班扎拉克察双拳紧握,粗重的嗓音在大帐之内回荡。
“大帅尽管放心!沙俄奴役我布里亚特百年,劫掠牛羊、掳掠部民,这笔血海深仇,今日就要清算!
况且帝国还给了我们立国建邦的机会,我布里亚特的儿郎,必定奋勇向前,报这世代血仇!
只盼战后能分得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原,让族人放牧为生,再不用四处漂泊。”
雅库特首领莫隆踏前一步,虬结大手紧紧按在腰间战刀刀柄,双目怒火灼灼,
“雅库特人世世代代挣扎于冰原苦寒之地,俄国人年年强征皮毛、强抓壮丁,不知多少同胞冻毙累死在雪原之上。
若是能够立国,后世子孙便再也不用仰他人鼻息苟活。
我麾下将士早已秣马厉兵,只待上阵杀敌,只求战后分得水土温润的好地方,不再困守冰封冻土,安身立国!”
通古斯首领塔古重重顿了顿手中驯鹿骨马鞭,慨然朗声说道。
“我通古斯各部散居于山林之间,最擅远途侦察、迂回袭扰。
大帅的将令,属下牢牢记在心里,通古斯勇士愿效死相搏。
一旦探查到俄军主力的集结方位,我便带人绕至敌军后方,烧其粮草、截杀信使,叫俄国人腹背受敌,内外不得安宁!
也望大帅念我等死战之功,赏赐水草丰茂的领地,养活部众人畜。”
阿喇布坦看着三部首领斗志昂扬的模样,心中颇为满意,又不忘出言敲打,神色肃然。
“诸位听好!立国封疆、分赐沃土的许诺,是拿血肉战功换回来的,天上不会凭空掉下来!
若是各怀私心,刻意躲在后方保存实力,坐视友军浴血苦战,致使整条河防防线出现纰漏,那你们心心念念的王号、肥美草场,所有许诺,全部一笔勾销!
只有实打实合力击溃俄军,帝国才会兑现约定。
是建功立业分得疆土,还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归,全看你们战场上的所作所为!”
“我等谨记大帅训令!”
三个人齐声轰然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