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拼死突围赶回报讯,西伯利亚总督苏马罗科夫困守残破孤城,生死未知。”
冬宫大殿内,听完涅茨基的一番详述,殿上鸦雀无声,压抑的气息沉甸甸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伊丽莎白女皇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紧紧攥住王座扶手,眉宇间满是难以置信。
在俄国朝野固有的印象里,那遥远的东方大国,不过是一群愚昧落后的鞑靼人执掌的国度,文明程度也就比布里亚特游牧部族稍稍开化一筹,军备、城防工事远远落后于欧洲。
如今现实狠狠击碎了这份傲慢,他们万万想不到,对方不止学会了欧洲引以为傲的棱堡修筑之术,修筑出来的水泥棱堡,竟然比俄国本土的工事还要坚固耐轰。
火炮、火枪的性能亦是凌驾于俄军之上,否则伊尔库茨克这座远东重镇,绝不会崩塌得如此迅速。
枢密院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细碎低语渐渐在大殿响起,不少人脸上写满惶恐与茫然。
外交大臣别斯图热夫·留明迈步从朝臣队列中出列,神色凝重。
“陛下,这些年,中华帝国持续大批量派遣留学生远赴英吉利、法兰西、荷兰等西欧强国求学,各行各业皆有学生。
棱堡筑城技艺,是西欧公开的军事知识,他们不惜耗费重金,搜罗图纸、聘请技师,想要习得棱堡的构筑之法,并不算难事。
如今的中华帝国,已不再是昔日对欧洲军事体系一窍不通的落后东方势力。”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又是一阵骚动。
陆军大臣列普宁伯爵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空有图样,若是没有高品质的钢材、筑城用料,也造不出这般扛得住重炮轰击的堡垒。
这足以说明,他们并非只知抄录书本皮毛,就连冶炼、建材这类支柱产业,都已经追赶上来。
多年来,关于中华帝国革新图强的情报从未断绝,可我始终心存轻视,将其视作无足轻重的趣闻,置之不理。
此次战略误判,我难辞其咎,是我严重低估了这个对手。”
财政大臣谢尔盖·维森特面色愁苦,长叹一声。
“原本寄希望于远东一战夺取土地、掠夺财富来填补国库亏损,如今美梦破碎。
西伯利亚各地人心浮动,若是中华帝国大军继续向北推进,雅库茨克乃至整个西伯利亚地区都将岌岌可危。”
一名曾驻防雅库茨克的武官神色焦灼,上前禀奏。
“陛下,雅库茨克的处境当下最为危急。城内正规军连同地方民兵,总数不足三千人。
这座城池远在极北荒原,距离圣彼得堡太过遥远,即便现在立刻征调军队支援,行军周期也完全来不及。
一旦中华帝国大军向北推进,雅库茨克根本没有足够兵力抵挡进攻。”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大臣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愈发沉重。
伊丽莎白女皇胸膛不断起伏,心底满是不甘。
塔城之败已是俄罗斯帝国奇耻大辱,那时多数人都将其归为将领指挥失当,依旧打心底里看不起东方对手,并未真正警醒。
本想重整兵力一雪前耻,换来的却是一场更加惨烈的溃败。
“中华帝国……”
伊丽莎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