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厅内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可知东直门血案详情?"
允祥环视一圈众人发白的脸色,沉声道,"
那拉氏崇勋、赫舍里氏景昭、马佳氏与索绰罗氏几人,骑着自行车在东直门外横行,纵狼狗撕咬汉人守卫,公然挑拨满汉关系。"
果毅公允恩手中的茶盏当啷落地:"
竟如此跋扈?"
"
更甚者,"
允祥冷声道。
"
他们当街叫嚣旗人犯法与民不同罪,全然不知皇上正在现场。"
允祥指腹摩挲着奏折边缘干涸的血迹,"
几人当场问斩,家族爵位连降三等。
皇上此举,便是要根治八旗积弊。"
议事厅陷入死寂,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
允恩望着满地碎瓷,喉结滚动:"
难怪。。。难怪皇上要下此旨意。"
贝勒允巍猛然起身,补服扫得案上茶盏倾倒。
"
不过几个纨绔犯事,皇上既已斩首示众,何必拿整个八旗开刀?这满城制度、旗人规矩,与我们何干!"
"
治标不治本,不过是饮鸩止渴!"
允祥指尖重重叩击案几,震得铜镇纸发出闷响。
"
三两饷银养出的不是精兵,是提笼架鸟的废物。
如今新式军制实施、义务兵役普及,八旗制度早该废除。"
贝勒允巍青筋暴起:"
满城是祖宗基业。。。。。。"
"
基业?强占民田、当街行凶,哪桩恶事少了旗人影子?
高墙圈住的不是荣耀,是养痈遗患的温床。"
见众人仍有迟疑,允祥缓了缓语气,目光望向议事厅外飘扬的龙旗。
"
诸位,皇上宵衣旰食、推行新政,为的从来不是一时之快。
满汉通婚、开放满城,是要消弭百年积怨。
旗人择业,是要让子弟习得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一切,皆是为了大清的万世基业!
若八旗继续躺在祖宗功劳簿上作威作福,岂不是将江山拱手让给后人?"
允祥的剖析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里,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消散。